陳玄的手指仍扣在理道筆的開關上，腳步沒有停。他盯着前方帶路弟子的背影，那人走路時左肩略低，步伐頻率比正常修士慢了半拍。這不是疲憊，是靈流被外力控的徵兆。

雲昭跟在他右側半步，霜魄劍尖離地三寸，劍微微震。沒說話，但左手輕輕拂過腰間玉瓶，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有異。

凌無塵站在原地未，青玉杖拄地。他目掃過陳玄手中的檢測儀，又落在雲昭眉心硃砂痣上。“你們累了。”他說，“先回閣中休整。”

“不必。”陳玄停下腳步，聲音不高，“這裡有東西要理。”

他抬起左手，檢測儀屏幕亮起，波形圖跳。剛才掃描的結果還在：三名弟子靈流頻率異常，與周圍人不共振。更遠些的山脊線上，空氣扭曲程度持續上升，新的空間通道正在型。

凌無塵眉頭微皺。“你說什麼？”

“我說，”陳玄直視對方眼睛，“您掌心的符印是真的，可不代表所有人都真是自己。”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昭右手一揚，霜魄劍橫划而出。一道極細冰線地飛出，掠過那三名可疑弟子腳下。他們的影子猛地一抖，邊緣出現鋸齒狀裂痕，像是被風吹破的紙。

凌無塵瞳孔收。他猛然抬手，青玉杖重重頓地。一聲清鳴響徹山谷，太一閣眾長老立刻列陣而立，長袍獵獵。

“你如何確認？”凌無塵問。

“頻率差0.3赫茲。”陳玄收起檢測儀，從儀包取出一個青銅小盒，“活靈流有自然波，傀儡是恆頻傳輸。我這設備能測出來。”

凌無塵沉默兩息，忽然抬手打出一道符，直其中一名弟子額頭。那人僵住，臉上浮現黑紋，嚨里發出非人的嘶吼。接着，整個人炸一團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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