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上的紅還在閃，頻率和星圖上的點一樣。陳玄把手收回來，指腹發麻，像是被電流掃過。那麻意順着指尖一路竄上脊椎，彷彿有某種古老的訊號正沿着神經末梢滲腦海。他沒再那四個字，轉頭看雲昭。

“裡面有東西醒了。”雲昭的手還在石門上，聲音很穩，但眼神變了——原本如寒潭般沉靜的眸子，此刻泛起一漣漪，像是倒映着遙遠星空的湖面被風吹皺。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掌心下的石門傳來極其細微的震，如同沉睡巨的心跳正在復蘇。

陳玄點頭，“它在接收信號。”

他的目落在石門中央那四道刻痕上，青銅的符文邊緣泛着般的暗芒，像是活在呼吸。這些文字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卻讓他的識海深一陣悸——那是青銅鼎在共鳴。這尊自伴隨他長的古，此刻正微微震，彷彿應到了某種宿命中的敵人。

地面的震已經停了，可空氣里有種迫，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緩緩收。頂部的岩層裂開細紋，塵簌簌落下，在殘餘的銀中劃出一道道灰白軌跡。他知道這扇門不是終點，而是開關。現在按下去，可能直接引整條龍脈。

“走。”他說，“回地表。”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作乾脆利落。單腳躍，形輕巧地踏過傾斜的台階。每一步都準踩在承重點上，避開那些因能量波而變得脆弱的區域。他的左曾在三年前的一次任務中過重傷，至今仍會在雨天作痛，但在這種時刻，他從不允許拖累意志。

雲昭收回手，霜魄劍歸鞘。沒有多話，只是輕輕拂去袖口沾染的塵灰，影如霧般掠起，跟在他後。的腳步極輕，落地無聲，彷彿不是行走於現實，而是遊走在虛實之間。那一襲月白長袍在幽暗通道中飄，宛如月下孤鶴，清冷而決絕。

兩人沿原路返回，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他們穿過重力陷阱時，陳玄忽然抬手示意停下。前方空氣中浮現出一圈圈扭曲的波紋，那是空間摺疊留下的痕迹。他曾見過一名同伴誤其中，整個人被撕無數碎片，嵌進岩壁，像一幅詭異的壁畫。

“繞過去。”他低聲說，語氣不容置疑。

雲昭微微頷首，形一偏，着左側岩壁行。的作流暢得如同流水，沒有毫滯。即便是在最危險的境地，也從未顯出半分慌。這份鎮定源自無數次生死之間的磨礪，也來自心深那份近乎執拗的信念：只要劍未斷，就不會倒。

他們繞開噬魂魔殘留的走廊。那些漆黑如髮的異種生早已死去，但其殘骸仍在釋放微弱的腐蝕氣，牆壁上布滿蜂窩狀孔，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鐵門在後緩緩閉合，發出沉重的金屬聲，像是將一段噩夢徹底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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