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抬手，親自打開一瓶，仰頭喝下。

全場寂靜。

片刻後，氣息平穩，面如常。盯着那名長老：“信我，還是信死？”

長老低頭接過藥瓶。

分發開始。玉瓶在各派之間傳遞，傷員陸續服藥。陳玄守在醫帳外，用檢測儀持續監測溫變化。第一個退燒的是丹霞宗修，半個時辰後溫回落，意識清醒。第二個是機關城年輕匠人，搐停止，能自主坐起。第三個、第四個……

到子時三刻，已有七十九名修士退燒蘇醒。經脈重新通暢，靈氣運轉恢復。他們自發組織起來，協助分葯、照看未醒者。

陳玄坐在醫帳門口，靠在牆邊閉目計算。他知道這場戰鬥還沒完。細菌不會憑空出現，背後一定有人為干預。但他現在顧不上追查源頭，必須先把人救回來。

丑時二刻，最後一批重症患者溫穩定。陳玄睜開眼，拿起檢測儀再次掃描空氣樣本。菌群濃度已降至安全線以下，傳播鏈被切斷。

他站起，走向高坡瞭位。黎明前最暗的時刻，天地一片沉寂。

雲昭也回來了。站在他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遠敵營毫無靜。但陳玄知道，他們撐不住了。

天剛蒙蒙亮，九黎先鋒軍發起試探衝鋒。三百戰士列陣推進，骨矛高舉，戰鼓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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