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盯着那塊反的銅片，點落在他畫出的軌跡線上。灰袍人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只是調整着角度，讓線始終鎖定地面的標記。

陳玄收回目，手指在符筆上輕輕敲了兩下。他蹲下，重新用筆尖描了一遍剛才勾勒的人形廓。這一次，他不再只是畫出腳步落點，而是把每一步的力方向也標了出來。

他從儀包里取出靈氣濃度檢測儀，打開氣流傳模式。屏幕亮起，數值開始跳。他緩緩向前走了一步，儀記錄下側面的阻力變化。他又換了個角度，再走一步，數據再次刷新。

三次測試後，他低頭看屏幕上的曲線圖。三組數據有明顯差異。當他前傾時，阻力值下降最明顯。

他翻開隨攜帶的殘頁《空間基礎》，紙面泛黃，邊緣焦黑。青銅鼎虛影在他識海中浮現，自解析出一段公式：局部空間曲率變化會影響氣分佈。

他把這條規律和剛才的數據對照。空氣流不是均勻的，人在移時會改變周圍的空間微結構，從而影響阻力大小。

他拿出一張新紙，在上面寫下三個變量：傾斜角、步伐度、落地瞬時速度。然後列出一個初步模型。

雲昭走了過來，站在他側後方。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在紙上寫寫畫畫。

陳玄抬頭，“我在試一種新的移方式。不是靠靈力發，而是減移中的損耗。”

雲昭點頭，“你想讓作更高效。”

“對。”陳玄指着紙上的第一組數字，“如果我能控制每一步的姿態，讓氣流順着過，就能省下至三力。”

他說完，站起走到空地中央。他按照計算的角度前傾，邁出第一步。追蹤靈從袖口撒出，細小的顆粒附着在他角和手臂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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