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邊緣的刻痕在燈下泛着冷，陳玄指尖停在那行“樣本留存，待理道研習組復驗”上。他沒有抬頭，只是將符筆輕輕在紙角，防止夜風掀記錄頁。

傳訊弟子已離開，執事們的低語也散了。藏經樓側廳重歸寂靜，唯有燭火偶爾噼啪作響。他仍坐在原地，皮講稿收進了懷中，機關箱閉合如初。但他的坐姿變了——不再是為了整理文字而伏案，而是脊背微綳，目鎖住報區角落那名值守者。

那人始終未。左耳殘缺的一角在昏黃燈里投出細長暗影，像一道舊傷劃過的年。他面前堆着三疊玉簡，正用硃砂筆逐條勾注，作緩慢卻不停歇。

陳玄起，腳步極輕地走過去。對方抬眼，目如鐵釘般釘在他臉上。

“有事？”

聲音乾，不帶緒。

“北境古河道集結的事，我想看原始記錄。”陳玄站定，語氣平穩，“不是摘要，是探子回傳的完整日誌。”

報員垂下眼，繼續批註。“你沒權限。”

“我知道。”陳玄從懷中取出一支玄鐵符筆，放在案上，“但我參與過破陣。導流槽的設計圖是我畫的，數據模型也是我建的。那次功不是僥倖。”

報員筆尖一頓。

“你說的是骨鎖靈陣？”他終於正視陳玄，“你是那個用槽引走黑霧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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