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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那些事_第29章 吳神仙冰鑒定終身 潘金蓮蘭湯邀午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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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西門慶手裡拿着把芭蕉扇,溜溜達達地閑逛。走到花園的大卷棚聚景堂,讓人把周圍的簾櫳都放下來,四周的花木鬱鬱蔥蔥,把這裡遮得嚴嚴實實。正當中午,只聽見樹蔭深傳來一陣蟬鳴,忽然一陣風吹過,帶着花香撲面而來,那一個舒坦。就像詩里寫的:“綠樹蔭濃夏日長,樓台倒影池塘。水晶簾微風起,一架薔薇滿院香。”

西門慶坐在椅子上,搖着扇子乘涼。看見來安兒、畫兒兩個小廝在井邊打水,就喊:“一個過來。” 來安兒趕跑上前,西門慶吩咐他:“去後邊告訴你春梅姐,讓提一壺梅湯來給我喝。” 來安兒答應着跑了。

過了好一會兒,春梅戴着家常的銀雲髻,手裡提着一壺煎梅湯,笑嘻嘻地走過來,問:“你吃飯了嗎?” 西門慶說:“我在後頭吃過了。” 春梅說:“怪不得沒進房呢。聽說你要喝梅湯,我放冰里鎮了鎮,你嘗嘗。” 西門慶點點頭。春梅把梅湯倒出來,走過去扶着椅子,拿過西門慶手裡的芭蕉扇給他扇風,又問:“剛才大娘跟你說啥呢?” 西門慶說:“說吳神仙相面的事兒。” 春梅撇撇:“那道士瞎說啥戴珠冠,大娘還說‘有珠冠也不到我頭上’。常言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哪有一不變的事兒,各人的福氣誰說得准?難道我這輩子就只能在你家當奴才不!”

西門慶笑着說:“你這小機靈鬼,將來要是有了孩子,我就給你梳上頭,讓你當回正經主子。” 說著就把摟到懷裡,手拉手地逗着玩,又問:“你娘呢?咋沒見着?” 春梅說:“娘在屋裡呢,讓秋燒水洗澡,等不及就先上床睡了。” 西門慶說:“等我喝完梅湯,去跟鬧會兒。” 於是春梅從冰盆里倒了一盅梅湯,西門慶喝了一口,那涼勁兒從嗓子眼直竄到骨頭裡,舒服得就像喝了甘似的。

沒多久,西門慶喝完梅湯,搭着春梅的肩膀,轉過角門來到潘金蓮房裡。只見潘金蓮正睡在一張新買的螺鈿床上,這床可有來頭 —— 之前李瓶兒房裡放了一張螺鈿敞廳床,潘金蓮眼熱,立馬讓西門慶花六十兩銀子也給買了一張帶欄杆的螺鈿床。床兩邊的隔扇都是用螺鈿鑲嵌的花草翎,掛着紫紗帳幔,還有錦帶銀鉤,看着就氣派。

潘金蓮子,只穿了件紅綃抹,蓋着紅紗被,枕着鴛鴦枕,在涼席上睡得正香。西門慶一看,心裡的那點心思就冒了出來,讓春梅出去把門帶上,自己悄悄服,上了床,掀開紗被,見細膩,就湊了過去。等潘金蓮迷迷糊糊睜開眼,他都折騰好一會兒了。

潘金蓮笑着說:“你這強盜,啥時候進來的?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一點都不知道。睡得正香呢,被你攪和醒了!” 西門慶打趣道:“我來也就罷了,要是換個陌生男人進來,你是不是也說不知道啊?” 潘金蓮嗔怪道:“我懶得罵你,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進我這房裡來!也就你敢這麼沒大沒小的。”

原來啊,前幾天西門慶在翡翠軒誇李瓶兒皮白,潘金蓮記在心裡了,用茉莉花蕊混着油定,把渾都塗了一遍,弄得又白又,還帶着香味,就想跟李瓶兒爭寵。西門慶見雪白,腳上還穿着新做的大紅睡鞋,更是心難耐。他蹲在上面,兩手摟着的腰,低頭看着,潘金蓮說:“看啥呢?我知道我皮沒李瓶兒白。懷着孩子,你就心疼,我們這些人就跟撿來的似的,隨便你折騰。”

西門慶問:“聽說你等着我一起洗澡呢?” 潘金蓮問:“你咋知道的?” 西門慶說:“春梅告訴我的。” 潘金蓮說:“那你洗吧,我春梅打水來。” 沒多久,浴盆就被掇到房裡,倒滿了熱水。倆人下了床,一起洗澡,你儂我儂的。洗了一會兒,西門慶興緻上來,把潘金蓮扶到浴板上躺着,倆人又鬧了一陣子,水聲、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折騰夠了,西門慶才歇了下來。倆人子,撤了浴盆,換上薄薄的短上床,擺上炕桌,倒了酒慢慢喝。潘金蓮讓秋:“拿白酒來給你爹喝。” 又拿出果餡餅給西門慶吃,怕他着。可秋半天拿來一銀注子酒,潘金蓮倒了一杯,冰涼的,抬手就潑了秋一臉,罵道:“你這該死的奴才!我讓你燙熱了拿來,你咋拿冷酒給爹喝?安的什麼心!” 又對春梅說:“把這奴才拉到院子里跪着去。”

春梅說:“我剛在後頭給娘卷裹腳呢,沒在跟前,就敢犯渾。” 秋噘着,嘟囔着:“平時爹娘還喝冰鎮的酒呢,今天咋就變規矩了。” 潘金蓮聽見了,罵道:“你這奴才還敢頂?給我拉過來!” 讓春梅左右開弓打十個。春梅說:“那臉皮,打了都臟我的手。娘,讓頂着石頭跪着算了。” 於是不由分說,把秋拉到院子里,讓頂着塊大石頭跪着,這才算了事。

潘金蓮又讓春梅燙了酒來,陪着西門慶喝了幾杯,撤了酒桌,放下紗帳,吩咐人把門拽上,倆人相擁着睡了。真是應了那句 “若非群玉山頭見,多是台夢裡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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