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那些事_第8章 盼情郎佳人占鬼卦 燒夫靈和尚聽淫聲(2)
王婆趕往院那條巷跑去,正好看見西門慶騎着馬從東邊來,醉得東倒西歪,跟跳搖擺舞似的。王婆一把拉住馬嚼環:“大人,喝點啊!” 西門慶醉醺醺地問:“是王乾娘啊,六姐找我?” 王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西門慶說:“小廝跟我說了,我知道六姐惱我,這就去。”
到了潘金蓮家門口,王婆先進去報信:“大娘子恭喜,我把大人請來了。” 潘金蓮一聽,高興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趕出來迎接。西門慶搖着扇子進來,帶着一酒氣跟潘金蓮打招呼。潘金蓮抱怨道:“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把我丟在這兒不管,在家跟新娘子如膠似漆,哪還想起我來。”
西門慶:“你別聽別人胡說,哪有什麼新娘子,就是小兒出嫁,忙了幾天。” 潘金蓮不依不饒:“你別騙我了,你要是沒變心,就對着老天爺發誓。” 西門慶信口開河:“我要是負了你,就生碗大的疔瘡,害好幾年黃病,被扁擔大的蛆叮口袋。” 潘金蓮笑罵:“負心賊,蛆叮口袋跟你有啥關係?” 一把搶過他的新帽子扔在地上,又拔下他頭上的簪子,見上面刻着 “金勒馬嘶芳草地,玉樓人醉杏花天”,知道是孟玉樓的,氣呼呼地塞袖子里:“你還說沒變心,我給你的簪子呢?” 西門慶找借口說丟了,潘金蓮本不信,又搶過他手裡的扇子,見上面有牙咬的印子,以為是別的人弄的,一把撕爛了,跟發怒的母老虎似的。
西門慶被數落了半天,迎兒端來茶,潘金蓮讓迎兒給西門慶磕頭。王婆打圓場:“你們倆也吵夠了,我去廚房忙活。” 潘金蓮拿出給西門慶準備的壽禮:一雙玄段子鞋、一雙醬段子護膝、一條紗綠潞綢帶兒、一個玫瑰花兜肚、一並頭蓮瓣簪兒,簪子上還刻着詩:“奴有並頭蓮,贈與君關髻。凡事同頭上,切勿輕相棄。” 西門慶見了滿心歡喜,摟着潘金蓮親了一口。兩人並肩坐下喝酒,王婆陪了幾杯就回家了,兩人在房裡盡取樂,把啥都拋到腦後了。
可樂極生悲,武松領了知縣的書禮,去東京朱太尉那兒差,如今正往回趕。去的時候是三四月,回來已是初秋,路上雨水多,耽誤了些日子,前後花了三個月。他在路上總覺得心神不寧,跟有第六似的,先派了個土兵回去給知縣報信,又寄了封家書給武大,說八月准回。
那土兵先去見了知縣,然後去找武大,正好王婆在門口。土兵說要給武大下書,王婆說:“武大郎上墳去了,你把信給我,我轉給他。” 土兵把信給了王婆就走了,本沒多想。王婆拿着信從後門去潘金蓮家,此時潘金蓮和西門慶剛瘋玩了半夜,還沒起床呢。王婆道:“大人、娘子快起來,武二差人寄信說要回來了,你們得早做打算,不然就完了!”
西門慶和潘金蓮一聽,嚇得魂都沒了,跟丟了魂的野鬼似的,趕起來穿服,請王婆坐下商量。兩人慌慌張張地說:“這可怎麼辦啊,乾娘救救我們,我們深似海,分不開啊。” 王婆出主意:“這有啥難的,武大死了快一百天了,大娘子請幾個和尚把靈牌燒了,趁武二沒回來,大人趕用轎子把你娶過去。等武二回來,我來應付,他能怎地?這樣你們就能一輩子在一起了,多好。” 西門慶連連說好,三人約定八月初六,也就是武大百日那天,請和尚來燒靈,初八晚上娶潘金蓮過去。
轉眼到了八月初六,西門慶拿了些銀子來,讓王婆去報恩寺請了六個和尚,在家做水陸道場,超度武大,晚上除靈。道人頭五更就來鋪陳道場,跟布置舞台似的,王婆在廚房安排齋飯,西門慶就在潘金蓮家歇着,跟沒事人一樣。
潘金蓮哪肯齋戒,和西門慶睡到太老高還不起,跟兩頭懶豬似的。和尚請齋主拈香簽字,才不不願地起來梳洗,穿着素服去佛前參拜。那些和尚見了潘金蓮,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念佛念得顛三倒四,燒香的打翻花瓶,秉燭的拿錯香盒,宣盟的把大宋說大唐,懺罪的把武大郎念武大娘,長老打鼓打到徒弟手上,沙彌敲罄敲到老僧頭上,簡直是大型翻車現場,醜態百出。
潘金蓮燒了香、簽了字,拜完佛就回房陪西門慶喝酒吃去了,把超度武大的事拋到九霄雲外。西門慶讓王婆應付和尚,別讓他們來打擾。那些和尚見了潘金蓮的樣子,都記在心裡,跟惦記着骨頭的狗似的。午齋後回來,有個和尚去潘金蓮窗下洗手,聽見屋裡傳來潘金蓮哼哼唧唧的聲音,像是在做那事。他假裝洗手,站在那兒聽,只聽見潘金蓮着氣說:“達達,你還要折騰到幾時?別讓和尚聽見了,饒了我吧。” 西門慶說:“別急,我還要在蓋子上燒一下呢!” 這和尚聽得心裡直痒痒,跟貓抓似的。
後來眾和尚都到了,吹吹打打做起法事,一個傳一個,都知道屋裡有男人,一個個跟打了似的,手舞足蹈的。法事結束,晚上送靈化財,潘金蓮早就摘了孝髻,把靈牌和佛像一起燒了,跟銷毀證據似的。有個賊禿看見帘子里一男一並肩站着,想起白天聽到的事,只顧着打鼓敲鈸,把長老的僧帽都刮掉了,出頭也不去撿,只顧着笑,跟傻子似的。王婆道:“師父,紙馬都燒完了,還敲啥?” 和尚說:“還有紙爐蓋子上沒燒過。” 西門慶一聽,趕讓王婆給他們錢打發走。長老讓齋主娘子道謝,潘金蓮讓王婆說免了,眾和尚笑着說:“不如饒了罷。” 然後一窩蜂地走了。這可真是隔牆有耳,窗外有人啊,一點不假!
親的讀者朋友,這一回的故事是不是讓你看得又氣又笑?潘金蓮的痴變了瘋狂,西門慶的花心暴無,和尚們的道貌岸然下藏着一顆齷齪的心。接下來,武松就要回來了,他可不是好惹的,知道真相後肯定會大鬧一場。西門慶和潘金蓮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他們會遭到報應嗎?武松又會怎麼復仇呢?咱們下一回接着嘮,彩絕對不容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