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都城頭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映得州府檐角忽明忽暗。

劉依舊跪坐於堂前，背脊筆直，神謙卑，彷彿方才剖心陳詞的不是他，而是天下至誠之臣。

“主公。”他聲音低緩，卻字字清晰，“呂步兵鋒已臨涪水，三日可抵都。而劉備據江州，外托同宗之誼，蓄吞併之志。此人素有梟雄之名，豈肯久居人下？若其先我發難，裡應外合，益州必傾覆於旦夕之間。”

劉璋坐在主位上，指尖微微抖。

他不是不明白局勢危如累卵，可每做一決斷，便似有千鈞心——殺高沛時如此，如今聽劉言及張任，更是呼吸微滯。

“那……張任又當如何？”他終於開口，嗓音乾。

劉抬眼，目澄凈如泉：“張任忠勇冠三軍，然其所忠者，非主公一人，實乃劉氏正統也。今主公既決意歸順晉王，保全百姓、延續宗祀，便是大義所在。若張任識時務，則共扶新局；若不從……”他頓了頓，語氣仍溫和，“則不得不為大局計。”

劉璋心頭猛地一。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藏着雷霆萬鈞之勢。

他知道，劉早已布好羅網，只等他點頭落子。

可他又怎能拒絕？

呂步大軍境，不刀兵而城自傾的傳言已傳遍街巷；百姓私語間皆稱“晉王仁德”，反將他視作阻礙太平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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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赴像倒，降像不得靜

。原荒過吹，沙黃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