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兒。”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孫權立即俯行禮：“母親，此事孩兒自有決斷，您何必親臨？”

老夫人不理他，徑直走到中央，目掃過劉曄，又看向張昭，最後落在孫權臉上，眼神複雜。

“尚香是我看着長大的。”緩緩道，“聰慧伶俐，剛烈，像極了你父親當年的模樣。”

停頓片刻，語氣陡然轉冷：“可你今日讓背負罵名，便是盡忠了嗎？你是江東之主，不是只懂逞勇鬥狠的匹夫！你可知若戰事一起，百姓流離，將士喋，第一個就會恨你這個兄長無無義？”

孫權心頭一震，微：“母親……我不是不願顧全大局，而是不能接這般屈辱條件！”

“屈辱？”老夫人冷笑一聲，“你以為嫁去許都是屈辱？那你告訴我，若是曹大軍境，屠我城池，辱我宗廟，那時才是榮耀嗎？”

步步近，聲音愈發嚴厲：“我不管什麼天下大勢，我只知道——我是長輩，我要保一生安穩！你若執意拒婚，便是不孝！便是置家族於水火而不顧！”

最後一句落下，如同重鎚擊心。

孫權渾一僵，雙膝幾乎要。

他抬頭向母親，那雙曾給予他無數溫暖的眼睛，此刻卻如寒冰利刃，直刺靈魂深。

孝道如山，得他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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