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視着劉琦抖的背影，看着那額角滲出的痕，心中卻無半分波瀾。

他知道，劉琦所言或許有幾分真意，但更多，不過是劉備授意下的政治表演——以弱示人，博取同，瓦解敵意。

可偏偏，這種姿態最難以反駁。

你如何對一個病弱垂死的公子拔劍？

如何與一個自稱恩戴德之人兵戎相見？

周瑜緩緩起，踱步至劉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公子如此推崇劉備，可知他若真無私心，為何不擁立你為主，反自領荊州牧事？”

劉琦抬頭，眼中淚水落：“皇叔常說，‘吾為宗室疏屬，豈敢僭越’？他若不暫攝政務，荊州早已四分五裂。待我子稍好，自當還政於我……此言天地可鑒。”

周瑜冷笑：“天地可鑒？那你說，若我現在撤軍，劉備是否會激涕零，奉你為主，退居幕後？”

劉琦沉默片刻，低聲答：“皇叔志在匡扶漢室，不在一州之權。只要百姓安居，社稷安穩，他……他願隨時離去。”

荒唐。

周瑜幾乎要笑出聲來。

可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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