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聲未歇，山谷中的火卻已漸漸黯淡。

張綉立於高坡之上，披風獵獵，目如刀。

他着下方那道仍在掙扎的影——閻行拄着長矛，半跪在堆之間，殘盾斜前，像一頭負傷的孤狼，即便四面皆敵，仍不肯低頭。

火焰在他臉上跳躍，映出一道道污與焦痕織的壑，可那雙眼中燃燒的怒火，卻比任何一支火炬都要熾烈。

“他還想打。”張綉低聲自語，語氣里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抬手一揮，後騎兵悄然分開兩列，刀盾手從側翼推進，腳步沉穩，陣型嚴如鐵壁合圍。

弓弩手隨其後，蹲伏於岩石之後，箭鏃在月下泛着幽寒的，盡數對準谷底那一片殘軍。

這不是衝鋒，是絞殺。

張綉知道，真正的統帥，不在於一騎當千的勇猛，而在於如何讓敵人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他早已算定：韓遂敗局已定，真正棘手的，唯有閻行一人。

此人若死戰不退，必變數。

所以，不能給他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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