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極對兄弟出的嚴厲神，那眼神中蘊含的威儀與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張飛一半的怒火。

“大哥……”張飛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膛劇烈地起伏着，重的息聲在風雪中格外清晰。

他不懂，為何兄長要如此委屈自己。

關羽此時也緩緩上前，立於張飛側，雖未言語，但那冰冷得足以凍結空氣的眼神，都表明了他的立場。

他是警告張飛不得出言不遜，亦是在警告那門後之人，他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劉備沒有理會暴怒的張飛和冷峻的關羽，他再次轉向那書，臉上恢復了溫和謙恭的笑容，深深一揖：

“先生清修，我等冒昧打擾，實乃罪過。還請小哥通融，待先生醒後，代為通報一聲，劉備在此專候。”

書看着眼前這位氣度不凡卻禮賢下士的中年人，眼中的戒備稍稍褪去，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着什麼。

最終，他沒有去通報，也沒有再提午睡之事，而是抬起頭，用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目注視着劉備，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家先生有言，將軍若真有匡扶天下之志，請先答一問。於天地，所見何？”

話音剛落，不待劉備反應，書便後退一步，“砰”的一聲，將柴門關上，門閂落下的聲音，清脆而決絕。

風雪依舊，天地間只剩下三道影，和一句如謎似禪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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