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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640章 敵營夜宴現主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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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將白日里慘烈的戰場溫而又殘酷地掩蓋。平安縣城牆上,守軍在短暫休整,舐傷口。而城外,敵營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中軍大帳區域,燈火通明,與周圍營地的昏暗形鮮明對比。巨大的牛皮帳篷佔地極廣,帳人影幢幢,約有竹之聲和喧嘩笑鬧傳出,與白日里腥廝殺的氛圍格格不。帳篷四周,守衛森嚴,不僅有銳的馬匪騎兵往來巡邏,更有數名全籠罩在黑袍中、氣息冷的影靜靜侍立,如同融影的鬼魅。

距離中軍大帳約百步外,一堆廢棄的輜重車和草料垛形影中,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正隙,盯着那燈火通明的帳篷。正是阿爾斯楞。

白日慘戰,城門損,黑袍巫師邪法詭異,讓這位悍勇的百夫長心中始終縈繞着一層濃重的霾。敵軍的攻擊套路、兵力配置,白日里已見識大半,但那幕後主使究竟何人?那些黑袍巫師聽命於誰?下一步還會有何等詭異手段?這些疑問,如同毒刺,扎在阿爾斯榔心頭。他需要更確切的報,需要知道敵人的核心。

於是,不顧白日激戰的疲憊和上多傷口剛剛包紮妥當,阿爾斯榔只帶了兩名最機警、最擅潛蹤匿跡的灰狼部老卒,再次如同夜行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潛出了城池。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加上敵軍白日強攻挫,夜間防備似乎略有鬆懈,他們竟再次到了敵營核心區域。

“百夫長,看架勢,像是在慶功?”一名老卒低聲音,用幾乎微不可聞的氣聲說道,語氣中帶着譏諷。白日里敵軍死傷遠多於守軍,攻城械損毀無數,連那恐怖的怪都折了一頭,傷了一頭,這算哪門子功?

阿爾斯榔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將形藏得更深。慶功?或許是吧,在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妖人和匪類眼中,今日的傷亡,或許只是必要的代價。他更在意的是,帳中究竟是何人在主持這場“慶功宴”。

夜風時時緩,偶爾掀起大帳的簾幕一角。藉著帳出的明亮火隙,阿爾斯榔努力窺探着。

似乎正在舉行一場宴飲。主位之上,並非他預想中那些森詭秘的黑袍巫師,而是一個着錦袍華服、面白無須、約莫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此人長相看似平常,甚至有些富態,像是養尊優的商人或員外,但一雙眼睛開合之間,卻偶爾閃過一與其氣質不符的明與鷙。他高踞上座,手持金杯,面帶矜持笑意,正接着下首之人的敬酒。

侍立在此人側的,除了幾名的侍,赫然是四名氣息沉凝、與其他黑袍巫師略有不同的黑袍人。他們的黑袍邊緣綉着暗金的詭異紋路,靜靜地站在華服男子影中,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像,但阿爾斯榔卻能覺到,這四人,比白日里施展邪法的那些黑袍人,更加危險。

下首兩邊,分坐着不人。有膀大腰圓、滿臉橫上帶着濃重腥氣的馬匪頭目;有穿着草原服飾、但氣質彪悍、目閃爍的部族首領;也有幾名着黑袍、但神態相對謙卑的巫師,正向著主位上的華服男子恭敬地說著什麼。

帳中鋪着地毯,擺着矮几,几上陳列着烤羊、酒壺、瓜果,甚至還有緻的糕點,與這塞外軍營格格不竹之聲來自帳角幾名樂師,舞姬翩翩起舞,儼然一副中原富貴人家宴飲作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