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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619章 周生研圖有新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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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嚴,宵森嚴。白日里街市雖然依舊有些冷清,但秩序已然恢復,巡邏兵丁的腳步聲規律而沉重,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夜後,除了更夫和巡邏隊的燈籠與火把,整個平安縣城陷一片抑的寂靜,只有城牆方向遠遠傳來的刁斗聲,提醒着人們戰爭並未遠去。

縣衙深,一間被嚴守衛、窗戶都用厚氈封住的室,了周文瀾臨時的居所兼研究室。這裡原本是存放重要卷宗的庫房,此刻被臨時清理出來,點上數盞明亮的油燈,中間一張大桌上,攤開着那捲從沙漠帶回的、描繪着“源泉之心”符匙的古老皮卷副本,旁邊則靜靜地放着那枚溫潤微涼、蘊星的黑寶石——“星髓”。

阿吉蜷在角落的氈毯上,已經沉沉睡去,連日奔波和張,讓這個年疲憊不堪。周文瀾卻毫無睡意,他坐在桌邊,眉頭鎖,目在皮卷複雜的紋路和“星髓”寶石之間來回逡巡。桌上還散落着一些他沿途記錄見聞的筆記、臨摹的岩畫符號拓片,以及從“死亡迴廊”和“骸骨沙海”中收集到的一些奇特礦石碎片、風乾的怪異植標本。

離開了危機四伏的沙漠,暫時擺了追兵和廝殺的威脅,置於相對安全的城牆之後,周文瀾終於有時間和相對平靜的心境,來重新審視、梳理這一路的經歷和收穫。他知道,蘇青禾、阿爾斯榔他們正在為守城和清除患殫竭慮,而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從這些神秘的和經歷中,解讀出更多關於“暗瞳”、關於“吞星之”、關於那迫近的“月晦之夜”的秘。這或許比多一個能拿刀劍的人,更有價值。

他首先仔細回憶“影月”大祭司的投影出現時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其話語中的隻言片語。“糾正錯誤的世界”、“引渡偉大存在”、“月晦是鑰匙”……他又回想起塔里克族長講述的傳說:“吞星之”於“月晦”之時最為活躍,古城是錮亦是通道,“源泉之心”是上古先民留下的、或許能與之通或對抗的“鑰匙”。

“鑰匙……”周文瀾喃喃自語,手指過皮卷上那些繁複到令人目眩的紋路。這紋路不像文字,更像是一種能量的迴路,或者說……地圖?指引?

他的目又落在那枚“星髓”寶石上。在沙漠中,在“影月”投影的威下,這寶石曾數次自發產生反應,或是微流轉,或是溫熱示警。尤其是在荒廟坡,面對黑袍巫師詭異的攻擊時,寶石更是發出清輝,驅散了邪能。這寶石與那“源泉之心”碎片,或者說與皮卷上描繪的完整“源泉之心”,定然有着極深的聯繫。

周文瀾嘗試着將“星髓”寶石輕輕放在皮卷中央,那個最複雜、類似核心樞紐的圖案上。起初,並無異樣。他又嘗試着回憶塔里克族長激發“源泉之心”碎片時,那種獨特的、如同與大地共鳴的韻律呼吸,以及自己握住寶石穿越沙漠時,偶爾能覺到的、寶石部似乎與遙遠星辰呼應般的微弱脈

他閉上眼睛,努力排除雜念,將神集中,試圖去“”手中寶石的“韻律”,去“”那皮卷上紋路可能代表的“軌跡”。這並非易事,他並非巫師,也沒有超凡的力量,只能依靠“觀星者”脈中對自然能量、對星辰軌跡那一點模糊的先天應,以及學者探究未知的執着耐心。

時間一點點流逝。室中只有油燈燃燒的輕微聲響和阿吉均勻的呼吸聲。周文瀾額角滲出細的汗珠,神的高度集中讓他到疲憊。就在他幾乎要放棄,以為只是自己異想天開時——

指尖傳來一極其微弱的、如同羽拂過般的溫熱。是“星髓”寶石!不,不止是溫熱,似乎還有一幾乎難以察覺的、極其輕微的震,如同沉睡的心臟開始了第一次搏

周文瀾猛地睜開眼睛,屏住呼吸。他看到,原本靜靜躺在皮卷上的“星髓”寶石,其部那些如同星辰脈絡般的金紋路,似乎……明亮了極其細微的一。而寶石與皮卷接的邊緣,空氣出現了極其輕微的扭曲,彷彿有看不見的漣漪在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