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陸謙捕捉到這個關鍵詞，打斷了他的狂言，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銳利如刀，“就是那個躲在‘骸骨沙海’，用投影嚇唬人的傢伙？他給了你們什麼承諾？讓你們甘願為怪，為他賣命，殘殺同胞？”

“閉！不許你詆毀大祭司！”黑袍巫師厲聲尖，掙扎着想要撲過來，但鐵鏈嘩啦作響，將他死死鎖住。

陸謙不為所，反而向前傾了傾，聲音得更低，卻更清晰：“你們是‘暗瞳’的‘幽影’，對嗎？專門負責在北境製造混，刺殺，滲，還有……盜取古。這次來平安縣，除了牽制我們，是不是還了某位‘大人’的令，要尋找從西邊沙漠帶回來的某樣東西？比如……能剋制你們那邪惡儀式的小玩意兒？”

黑袍巫師瞳孔驟然收，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瞬間的驚駭和難以置信，沒能逃過陸謙和阿爾斯楞的眼睛。他沒想到對方連“幽影”這個分支名稱都知道，更沒想到對方似乎對西線的事也了如指掌！

“你怎麼……”他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立刻閉上，但眼神中的慌已然掩飾不住。

陸謙心中大定，知道方向對了。他不再繞彎子，直擊要害：“你們的任務，是牽制平安縣，製造混，並伺機盜取或摧毀可能從西線送回的任何與古城、與‘吞星之’有關的古，對不對？你們在城的接應者，代號‘灰隼’，是誰？說出他的份，或許，我能給你一個痛快，甚至……考慮留你一命，讓你看看你們所謂的‘凈化’和‘新世界’，會不會到來。”

黑袍巫師劇烈抖起來，顯然心在進行着激烈的鬥爭。對“影月”的狂熱信仰和對任務的忠誠，與對死亡的恐懼、對痛苦的抗拒、以及對方似乎無所不知帶來的力織在一起。尤其是周文瀾手中那枚“星髓”寶石，散發出的清輝似乎越來越亮，讓他的冷能量躁不安，彷彿隨時會反噬自，這種源自同源力量的制和凈化，比任何酷刑都更能瓦解他的意志。

“我……我不能說……”黑袍巫師嘶啞道，眼神開始渙散。

“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阿爾斯榔踏前一步，巨大的影籠罩下來，聲音如同寒冰，“想想看，你死在這裡，像條野狗一樣，誰會記得你？‘影月’？他只會覺得你是個沒用的廢，壞了大事的棄子！你的上線‘灰隼’？他現在說不定正在想着怎麼撇清關係，甚至殺你滅口！而你，連個名字都留不下，就這麼爛在這地窖里，值得嗎？”

阿爾斯楞的話語，如同最後一稻草，垮了黑袍巫師本就搖搖墜的心理防線。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終於崩潰般喊道：“是……是！我們是‘幽影’！任務是牽制，是破壞，是尋找可能從沙漠帶回的‘鑰匙’！‘灰隼’……‘灰隼’是我們在城裡的眼線，負責傳遞消息，提供報，配合行！但我沒見過他真容，每次都是通過死信箱和暗號聯繫！我只知道……只知道他在縣衙里有份，能接城防和糧秣調！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們，給我個痛快吧！”

他涕淚橫流，神徹底崩潰，癱在鐵鏈上，再無之前的半點強。

陸謙與阿爾斯楞、周文瀾換了一個眼神。“幽影”分支，牽制破壞，尋找“鑰匙”，城上線代號“灰隼”，在縣衙有份，能接城防和糧秣……這些零碎的信息，與他們之前的推測和暗中排查的結果，逐漸吻合，指向了某個清晰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