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用於製作某種歹毒之。”周文瀾接口，心往下沉。械部件、火藥痕迹、致幻毒、奇特腳印……這已遠超尋常匪類或部落衝突的範疇。“百夫長，襲擊貴部牧點的，恐怕不是尋仇或劫掠。他們是在試驗，或布置什麼。”

阿爾斯楞重重吐出一口氣，印證了周文瀾的猜測。“特爾認為，這是南朝邊軍故布疑陣，用的南邊奇巧技，意在挑撥離間，或測試新械。所以他要我立刻置你們，然後集結兵力，向邊關施。”

“那百夫長之意呢？”

“我？”阿爾斯楞眼中閃過掙扎，“我不信。南朝邊軍若要生事，方法多的是，何必用如此詭譎費事的手段，還留下這等明顯不像邊軍制式的證？這更像……有人想讓我們與南朝衝突，他好從中漁利。烏恩發現的那淺坑，位置蔽，卻並非無法被發現，像是匆忙掩埋，又像故意留下線索。”

“禍水東引，驅虎吞狼。”周文瀾緩緩道，“貴部與南朝若起戰端，無論誰勝誰負，元氣大傷，真正的幕後黑手便可趁虛而。或許，他們的目標不止貴部，而是整個北地，乃至邊關安寧。”

阿爾斯楞握了拳：“所以，我不能殺你，更不能貿然開戰。但特爾那邊……不了多久。部落里人心惶惶，急需一個代。”

周文瀾將碎片遞還，直視阿爾斯楞：“百夫長，當務之急，是查明這械來源、腳印真相，以及‘鬼哭藤’等的去向。需專業人士。在下不才，願協助探查。我這位隨從，亦有些江湖見識。同時，請百夫長設法穩住特爾頭領，爭取時間。對外，可稱仍在審訊我等，暗中，我們可同往老鷹或相關地點查證。”

阿爾斯楞目銳利地審視周文瀾良久，終於點頭：“好。但此事絕，除我與烏恩等數名絕對心腹，不得再泄。今日午後，我會安排你們‘轉移’，實則去老鷹。周大人，莫要負我信任。”

“必不負所托。”周文瀾肅然拱手。

阿爾斯楞轉出帳，帳外傳來他高聲吩咐守衛“嚴加看管”的命令，腳步聲漸遠。帳，周文瀾與孫小乙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然。

迷霧更深，但終於，到了第一線頭。只是這線頭那端，系著的恐怕是足以炸裂北地安寧的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