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撐不到……開春……”

“……南人狡猾……信不得……”

“……試試又何妨……總比等死強……”

關鍵詞飄耳中，周文瀾神一振。西邊損失？糧食短缺？部對南人的態度有分歧！這些信息太重要了，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也揭示了北地部落當前面臨的切實困境：可能在與西邊其他勢力的衝突中挫，加上嚴冬資匱乏，部力巨大。

爭執聲持續了一陣，漸漸平息。營地重新陷一種抑的寂靜，只有寒風呼嘯。

孫小乙看向周文瀾，眼中帶着詢問。周文瀾輕輕搖頭，示意稍安勿躁。此時任何打探的舉都可能招致不必要的懷疑。

然而，事並未結束。後半夜，正當眾人困意襲來時，帳外忽然傳來輕微的“嗒”一聲，像是什麼小東西落在帳篷邊的聲音。值守的護衛立刻警覺，孫小乙示意眾人噤聲，自己悄無聲息地挪到帳篷門帘邊，過隙向外觀察。

昏暗中，只見一個瘦小的影飛快地閃到帳篷側面影里，似乎往地上放了什麼東西，然後迅速消失在不遠的帳篷後。看着，像是營地里的僕役或年。

孫小乙等待片刻，確認無人注意，才極其小心地掀開門帘一角，迅速將那樣東西撿了回來——是一個用糙羊皮紙裹着的小包，手有些分量。

在昏黃的羊油燈下打開，裡面竟是幾塊邦邦的、摻雜着麩皮的黑乾糧，還有一小塊用葉子包着的、已經凍的疙瘩。東西陋，但在這嚴冬的北地營地，尤其是對他們這些被半的“南人”來說，這幾乎是珍貴的食。

羊皮紙側，還用炭條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不像文字，倒像某種簡易的圖案：一個圓圈，旁邊畫著幾道波浪線，然後是一個箭頭指向圓圈。

周文瀾仔細端詳那圖案，若有所思。“圓圈……可能代表營地，或者我們？波浪線……是水？黑水河？箭頭指向圓圈……意思是，來自水那邊的東西指向這裡？或者，暗示與黑水河有關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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