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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530章 此戰“揚”威名,四境賓服享太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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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部敗退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的鳥兒,乘着冬日的寒風,迅速傳遍了北地邊陲的每一個角落。起初,是往來的行商、逃難的流民口耳相傳,將平安縣城下那場慘烈的攻防戰描繪得神乎其神——什麼“雷神降世,火炮轟鳴,炸得狼騎人仰馬翻”,什麼“紅俠,夜斷糧道,火燒連營三百里”,什麼“石守備神機妙算,李團練戰殉國”……故事在傳播中不斷添枝加葉,愈發傳奇。

漸漸地,這些傳聞開始引起各方勢力的注意。北地並非只有黑狼部一家強梁,還有大小數十個部落、馬幫、山匪,以及一些名義上歸附朝廷、實則自治的邊鎮。他們原本對平安縣這塊“”也各有心思,只是礙於黑狼部勢大,或時機未到,未曾手。如今,實力最強的黑狼部竟在一個小小的縣城折戟沉沙,損兵折將超過三,連主烏力罕都負箭傷,狼狽逃回老巢,這無疑是一聲驚天霹靂,震得所有心懷不軌者膽戰心驚。

開春後,冰雪消融,道路通暢。平安縣迎來了幾撥特殊的“客人”。首先是東邊“白河鎮”的鎮守使,派來一名文吏和兩名護衛,送上十匹錦緞、兩車藥材,口稱“聽聞貴縣遭匪患,特備薄禮,以示問鄰里之誼”。言語客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探聽虛實來了。石磐在縣衙正堂接待,不卑不。他並未炫耀戰功,只淡淡表示“賴全縣軍民死戰,僥倖退敵”,同時領着來使參觀了部分修復中的城牆、校場上練的團丁,以及工坊里叮噹作響的各類械。那文吏見城秩序井然,軍民士氣高昂,防工事明顯加強,回去後自是如實稟報。

接着,北面幾個較小的游牧部落,也派了使者,帶着牛羊皮貨,名義上是“易通商”,實則眼神閃爍,不斷打聽那一戰的細節,尤其是“雷神炮”的威力。孫老倔和接替李火火執掌團練的紅姑負責接待這部分人。紅姑一利落黑,神冷峻,話不多,但帶領使者“偶然”路過校場時,恰好遇到一隊團丁進行火銃擊演練。雖然只是訓練用的老舊火門槍,但排槍齊發的聲勢和靶子上布的孔,已足夠讓那些草原使者臉發白。孫老倔則在一旁,看似隨意地嘮着家常:“唉,都是被出來的。咱們平頭百姓,就想安安生生過日子。可誰要是覺得咱們好欺負,想爪子……”他頓了頓,拿起一塊生鐵,單手用力,竟將其掰得微微彎曲,“那咱們也不介意,把這爪子給剁下來,再扔回去。”使者們噤若寒蟬,易時格外規矩,價格公道,不敢有毫刁難。

最大的震,來自方層面。初夏時分,府城竟派來了一位巡檢員,帶着一小隊兵丁。這並非例行公事,因為平安縣地偏遠,往年府城幾乎從不過問。這位王巡檢態度起初頗為倨傲,打着“核查邊,整飭防務”的旗號,話里話外,似乎對平安縣“擅自大規模械鬥”、“擁兵自重”有所不滿。石磐心中冷笑,面上卻禮數周全。他呈上了詳細記載戰鬥經過、傷亡名單、資消耗的文書(其中巧妙去了核心械的數據和紅姑所部的秘行),並帶着王巡檢巡視全城。

當王巡檢看到城牆上尚未完全清理乾淨的戰鬥痕迹、聽到百姓們自發講述李火火等烈士事迹時的悲憤與崇敬、到整個縣城那種劫後餘生、團結一心的蓬之氣,尤其是了解到此戰不僅保境安民,未向府城求援一兵一卒、一錢一糧,反而擊潰了多年來困擾邊地的黑狼部主力時,他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變化。離開前,他拍了拍石磐的肩膀,語氣緩和了許多:“石守備,爾等忠勇,保境安民,實屬不易。此事本自會如實向上稟報。如今邊地不寧,像平安縣這樣能自保的,難得啊。”不久後,府城發來一道含糊的嘉獎文書,並默許了平安縣維持現有團練規模及自衛械的現狀。這等於變相承認了平安縣在特殊時期的自治防衛權。

經此一役,平安縣的名聲徹底打響。周邊勢力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縣城,骨頭極,不僅軍民一心,而且擁有不俗的防力量和決死意志,更有着令人忌憚的“神秘火”和神出鬼沒的戰。劫掠的本變得太高,而收益未知。於是,覬覦的目紛紛移開,轉向其他更“”的目標。平安縣周邊,竟出現了難得的寧靜。商路變得更加安全,往來商隊增多;逃荒的百姓聽說這裡安全,能活命,也陸續前來投奔,縣城人口慢慢恢復甚至略有增長;外部力驟減,部得以休養生息。

石磐和錢多多、孫老倔、紅姑等人抓住這寶貴的和平間隙,全力推縣城恢復與發展。城牆被加固、加高;護城河重新疏浚拓寬;工坊在孫老倔主持下,不僅修復戰損械,更開始研發改進,並嘗試小規模量產一些如改進型弩機、標準化箭矢、護甲片等裝備;紅姑則按照更嚴格的准軍事標準訓練團丁,將暗衛中一些適合正面作戰的偵察、潛伏、小隊配合技巧融日常練,團練的戰鬥力在李火火奠定的基礎上,變得更加悍、系統;錢多多則利用相對安全的環境和增多的商機,重新梳理縣產業,鼓勵耕作、採礦、手工業,並建立更完善的資儲備制度。

平安縣,就像一塊被烈火淬鍊過的鐵,在擊退強敵後,不僅沒有碎裂,反而變得更加堅韌、緻。它贏得了一段長達數十年的和平發展期。這段時期,被後來的縣誌稱為“承平之治”的開端。然而,正如鋼鐵在靜置中也可能悄然鏽蝕,絕對的平靜之下,新的變化與暗流,正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慢慢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