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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515章 李火火“訓”新軍,保家衛產護成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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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嚴世寬駐帶來的微妙力,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讓平安縣核心層愈發清醒地認識到:沒有強大的自衛力量,再厚的家底也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羊。昔日賴以起家的護礦隊、鄉勇,雖勇悍忠誠,但組織鬆散、裝備不一,應對小賊或可,若真遇上來犯之敵或部生變,恐難堪大任。整訓武裝、建立一支真正可靠的銳之師,刻不容緩。這項重任,自然落在了以勇猛和忠誠着稱的李火火肩上。

消息傳出,平安縣反響不一。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們掌,視此為出人頭地的機會;一些安於現狀的鄉勇則嘀咕練辛苦,不若做工種田自在;更有鄉紳私下擔憂,如此大張旗鼓練兵,會不會授人以柄,被朝廷視為“圖謀不軌”?石磐力排眾議,在全縣大會上慷慨陳詞:“練兵非為惹是生非,實為保家衛產!杜公未乾,趙弼黨羽猶在,如今皇商駐蹕,四方矚目,若無自保之力,我等便是砧板上魚!練的是護鄉之兵,行的是正道之事,問心無愧!” 一席話擲地有聲,下了雜音。

李火火命,既責任重大,又憋着一勁。他雖出礦工,勇猛有餘,但於正規軍陣典所知不多。幸得紅姑暗中協助,搜集來一些戚繼《紀效新書》、《練兵實紀》的殘本,又有狗蛋從古籍中摘抄的陣法摘要。李火火自己不識字,便讓狗蛋每晚念給他聽,再用大白話結合平安縣實地況,琢磨出一套“李氏練兵法”。宗旨明確:不圖花架子,但要實用、兇狠、聽指揮。

新軍命名為“平安護產團”,意在鮮明。兵源主要從原有護礦隊、各鄉團練中擇優選拔,另招募部分家清白、魄強健的年輕子弟,初定員額三百。選拔那日,校場人頭攢。李火火立於點將台,聲如洪鐘:“俺老李練兵,三條規矩!一、不怕死,但更不準送死!二、令行止,說沖就沖,說撤就撤!三、不拿百姓一針一線,誰犯剁誰手!能做到的,留下!吃不了苦的,現在滾蛋!” 凜冽之氣,震懾全場,最終篩選出二百八十名壯。

訓練伊始,便是地獄般的磨礪。天不亮即起,負重越野,穿山林,涉溪澗。李火火親自帶隊,跑在最先。隊列練,要求如臂使指,一人犯錯,全隊罰。兵演,摒棄華麗招式,專攻劈、刺、格、擋等殺人技,用的是孫老倔鐵匠鋪特製的加厚木刀木槍,對打起來砰砰作響,鼻青臉腫尋常事。李火火更將礦下作業的團隊協作融訓練,設計出巷道掩護、小組突擊、信號傳遞等獨特戰法。他還格外重視弩箭與火(雖僅有量老舊火銃)的運用,請紅姑手下曾接軍的暗衛加以指導。每日練結束,兵士皆筋疲力盡,倒頭便睡。

然而,有勇力不足恃。石磐與狗蛋商議,每日練間隙,增設“明理課”。由狗蛋或邀杜明遠孀,講述石史、杜公為國為民的事迹,平安縣抗爭的歷史,讓士卒明白為何而戰。更將“不擾民、不欺、保鄉梓”的紀律條規,編順口溜,人人背誦。李火火治軍極嚴,一次,他一手提拔的小隊長因口摘了農戶瓜果,被查出後,當眾鞭笞二十,革去職務,罰餉三月。自此,軍紀肅然。

裝備方面,平安縣傾其所能。孫老倔帶領工匠,仿製改良了一批堅固的皮甲、藤牌,雖不及明軍制式鎧甲良,卻輕便實用。鐵匠鋪日夜趕工,打造標準化的長槍、腰刀。紅姑則通過秘渠道,設法購一批軍弩和火藥。小丫的商會負責後勤,確保糧餉充足,兵士每月餉銀足以養家,傷亡恤標準明確,解除了後顧之憂。

皇商嚴世寬對練兵一事,表現出了“適度”的關注。他偶爾“路過”校場觀,對李火火的治軍嚴整表示讚賞,甚至“慷慨”捐贈了百斤鐵用於打造兵。但一次酒後,他卻似無意地對石磐言道:“李團總練兵有方,假以時日,必勁旅。只是……如此銳,僅用於守護鄉里,未免大材小用。若朝廷有徵調之日,平安團練能為國效力,方不負男兒之志啊。” 此言意味深長,石磐含笑敷衍過去,心中警報驟響。

三個月後,護產團初規模。適逢一流竄土匪聽聞平安縣富庶,來襲擾。李火火主請纓,率百人兵,依仗悉地形,設伏於黑風峪。此戰,護產團首次亮劍。李火火指揮若定,士卒令行止,弩箭齊發,長槍突刺,輔以火銃驚敵,將來犯五十餘名土匪打得潰不軍,俘獲甚眾,自僅輕傷數人。凱旋之日,全縣百姓簞食壺漿,夾道歡迎。此戰不僅檢驗了練兵的效,更極大提升了全縣的信心和凝聚力。嚴世寬亦親至校場犒軍,笑容可掬,眼底卻深不見底。

經此一役,李火火併未自滿,反而據實戰經驗,進一步完善訓練科目,增設夜戰、山地、防等課目。護產團為平安縣名副其實的“定海神針”,不僅護衛商路、彈地面,更是一種強大的威懾,讓外界不敢小覷這方土地。然而,這支日益強大的武裝力量,如同一把雙刃劍,在保護平安縣的同時,也必然會引起更高層面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