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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513章 商會“納”皇股,巧借東風穩根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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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風波雖暫告平息,但平安縣核心層無人敢掉以輕心。石磐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平安商會展現出的活力與財富,如同稚子抱金於市,遲早會引來更多權貴的覬覦。僅靠一次機智的應對和一道匾,絕非長久之計。

“必須從本上解決問題。”石磐在後續的議事中斬釘截鐵地說,“要讓朝廷,讓皇上,覺得平安縣不是威脅,而是助力;平安縣,非但無利可圖,反而會損害朝廷利益。”

錢多多憂心忡忡:“可如何能讓朝廷覺得咱們不得?難道真要把家業拱手送給朝廷?”

“非也。”狗蛋沉道,“杜公曾言,‘藏富於民,民富則國強’。或可反其道而行之,不是讓朝廷來拿,而是我們主請朝廷‘進來’。”

小丫眼睛一亮:“狗蛋的意思是……讓朝廷也?”

“正是!”紅姑接過話頭,“但不是楚王那種巧取豪奪的‘乾’。而是我們主上奏,邀請朝廷以象徵的方式,平安商會。名義上,商會便有了一份‘皇’,相當於有了半個。屆時,任何想打主意的權貴,都要掂量掂量是否敢‘皇產’。”

此議大膽至極!邀請朝廷,無異於引狼室,如何確保朝廷不藉機吞併?如何保持平安縣的自主

經過數日激烈辯論,一個妙的方案逐漸型:由石磐代表平安縣,正式上奏朝廷,言明平安縣念天恩,願將商會百分之五的“特別”獻於帑,此不分紅,不干預經營,只象徵朝廷對平安縣的“眷顧”與“肯定”。同時,每年商會利潤中,固定撥出一定比例,作為“報效朝廷”之資,專項用於邊疆軍需、地方賑災或興學助教,賬目公開,由朝廷派員監督。

此舉有多重深意:其一,將皇帝個人利益與平安商會間接綁定,平安縣等於損害皇帝私產;其二,每年固定“報效”,將商業利潤轉化為國家稅收的補充,彰顯平安縣的“忠君國”;其三,只給象徵權,不分紅,不干預經營,最大限度保持了商會的獨立運作;其四,賬目公開接監督,顯示明磊落,杜絕貪腐指控。

奏表由狗蛋執筆,石磐、錢多多等人反覆推敲,言辭懇切,既回顧了平安縣在朝廷支持下得以存續發展的歷程,又表達了願將發展果與君父共的赤誠,最後才提出“獻”與“報效”的方案。奏表由紅姑的可靠渠道,直送通政司,並設法抄送一份給曾有一面之緣的欽差李文昌。

奏表送京城,果然引起軒然大波。朝中反應不一:有大臣斥其“商人妄議朝政,不統”;有員質疑其機,認為是“以退為進”的斂財新招;但也有一些清流員,如李文昌等,認為此舉是“藏富於民”的典範,能增加國庫收,且管理明,值得鼓勵。而最關鍵的人——嘉靖皇帝,在覽罷奏章,又聽聞李文昌對平安縣的再次褒揚後,沉思良久。平安縣主將利益與皇權綁定,每年還有固定“報效”,且不尋求政治權力,只求安穩經營,這無疑符合他掌控財政、又警惕地方坐大的心思。尤其是那象徵的“皇”,更是一種巧妙的政治表態。

最終,皇帝硃筆批複:“准奏。平安縣民忠義可嘉,着帑司備案。每年報效之資,需核實用途,不得靡費。爾等永葆初心,造福地方。” 這道旨意,相當於給平安商會披上了一件“黃馬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