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511章 藩王“覬”巨利,強索乾股施壓力(1)
時值深秋,平安縣沉浸在一片收的喜悅與忙碌中。運河碼頭,新收的稻米、新織的雲錦、新出的鐵堆積如山,等待裝船,發往南北乃至海外。商會銀樓前,存取匯兌的客商排起長隊,錢多多指揮若定,算盤聲清脆急促。一片祥和之下,石磐卻接到紅姑報:有一支甲鮮明、打着“楚王府”旗號的隊伍,已進縣境,不日將至。
楚王,乃當今聖上叔父,勢力盤踞湖廣,富可敵國,且傳聞其貪暴,尤好斂財。此番突然造訪平安縣這“富庶”之地,其意莫測。石磐心頭一,立即召核心眾人商議。小丫憂慮道:“聽聞藩王儀仗,地方需郊迎十里,耗費巨大。且其若開口索要‘孝敬’,如何應對?” 錢多多捻須沉:“王爺之尊,非趙弼可比。若其垂詢商事,或可周旋;若其志在……分利,則禍福難料。” 孫老倔悶聲道:“咱的基業,是全縣老小一滴汗一滴攢下的,憑啥分與他人?”
果然,楚王一行數百人,浩浩開進平安縣,駐蹕於臨時徵用的富商園林。翌日,楚王並未召見石磐,卻派了一名姓郝的典簿至縣衙,言稱王爺慕名而來,“觀風問俗”,察地方“盛況”。郝典簿着錦袍,面白無須,言辭客氣,眼神卻着一明與倨傲。他由石磐陪同,“參觀”了織坊、鐵匠鋪、銀樓,對雲錦之絢麗、鐵之良、銀樓客流之興旺,頻頻點頭,口中讚不絕口,卻對運作細節、本利潤問得極為仔細。石磐心中警惕,應答謹慎,只泛泛介紹,不涉關鍵。
參觀畢,郝典簿在縣衙花廳用茶,屏退左右,對石磐笑道:“石守備,平安縣在您治下,真乃世外桃源,富甲一方啊!王爺觀後,亦甚為欣喜。王爺有言,如此膏之地,若能得王府些許‘照拂’,必能更上一層樓,於國於民,皆有大益。” 話鋒一轉,切正題,“王爺有意,將其名下湖廣一帶的綢、礦產、錢莊等產業,與貴縣商會‘互通有無’,共謀發展。作為誠意,王爺願以白銀十萬兩,平安商會及旗下主要產業,占……五乾。日後,王爺還可為商會貨品通行各地,提供諸多便利。”
此言一出,石磐如墜冰窟。十萬兩雖巨,但換平安商會半數份,無異於巧取豪奪!且藩王,豈是簡單的商業合作?屆時,平安縣命脈盡於他人之手,所有規矩皆可被其踐踏,杜公心、全縣百姓的鬥,都將為人作嫁。石磐強怒火,拱手道:“郝大人明鑒。平安商會乃一縣百姓共有,非石某私產。其本構、利潤分配,皆有定規,需經鄉老議事會公議,石某不敢擅專。且商會小本經營,恐難王爺法眼。”
郝典簿笑容微冷:“石守備,王爺是賞識你,才願屈尊降貴,與你合作。莫要……不識抬舉。王爺的‘照拂’,可不是誰都求得到的。你可知,湖廣多豪商,攀附王府而不得其門?” 他輕呷一口茶,語氣轉,“況且,王爺聽聞,貴縣銀樓發行票號,匯通南北,這……似乎有違朝廷規制吧?還有,商會與海外番邦往來,有無勘合?若王爺將這些‘小事’奏明聖上,不知守備這‘忠良之後’的匾額,還掛不掛得穩?”
赤的威脅,撲面而來。石磐深知,藩王勢力盤錯節,在朝中必有奧援,若其真構陷,平安縣確難抵擋。但若屈服,則誠信立縣的本盡失,與奴何異?他沉片刻,沉聲道:“郝大人,平安縣上下,所行之事,皆在朝廷法度之,問心無愧。王爺厚,石某激不盡。然之事,關係重大,非石某一言可決。懇請王爺寬限數日,容下與縣中耆老、商會同仁商議,再行回復。”
郝典簿冷哼一聲:“也罷,就給石守備三日時間。三日後,王爺要啟程返京,你好自為之!” 說罷,拂袖而去。
石磐立刻將況告知眾人。縣衙,氣氛凝重如鐵。李火火暴跳如雷:“欺人太甚!這哪是,分明是明搶!俺帶護礦隊跟他們拼了!” 錢多多長嘆:“拼?那是蛋石頭!王爺侍衛皆銳,且一旦武,便是謀逆大罪,正中其下懷!” 小丫淚閃爍:“難道……就只能任人宰割?” 紅姑冷靜分析:“抗不可取,屈服亦不行。需尋一法,既不全然拒絕,怒藩王,又能保全我本。或可……以‘皇權’制‘藩權’?” 意指,能否利用皇帝此前對平安縣的些許“好”或李文昌的題詞做文章?
狗蛋忽然道:“或可效法古人‘以退為進’之策?王爺要的是利,我們或可讓出一部分邊緣利薄之業的‘分紅權’,年年奉上‘孝敬’,但核心的織錦、鐵工坊、銀樓權,絕不能。同時,立即將此事因果,奏欽差李文昌大人,或可借清流之口,稍作制衡。”
石磐目掃過眾人,決然道:“誠信是我等本,絕不可賣!然亦不可蠻幹。三日後,我親自去見楚王。即便不能全拒,也需爭一個底線!平安縣可以‘破財’,但骨氣不能丟,規矩不能壞!” 一場實力懸殊的較量,就在眼前。平安縣這艘剛剛歷經風浪、初見曙的小船,能否頂住這來自權力頂層的巨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