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83章 錢多多“富”甲,商會通商賺番邦(1)
就在三省書院在爭議中艱難前行之際,平安商會的生意卻出人意料地柳暗花明。 首領錢多多,這個昔日錙銖必較、為省一文錢能算計半天的“錢耙子”,在經歷連番風波後,眼界和魄力竟開闊了許多。他深知,平安縣偏安一隅,資源有限,僅靠部循環和與周邊州縣有限的貿易,難以真正富裕強大,必須尋找更廣闊的市場。
機會來自一次偶然。紅姑麾下一位常往來於遼東、高麗邊境的暗衛,帶回消息:高麗國貴族近來崇尚中原綢,尤其對一種帶有獨特冰裂紋提花、質地厚實耐磨的“平安綢”頗興趣。原來,早年有小批平安綢因各種原因流高麗,其古樸雅緻的紋樣和結實耐用的特,深當地士族喜,但因貨源不穩,價格炒得頗高。錢多多聞訊,小眼睛頓時出!平安綢是柳娘子帶着織坊婦孺,結合本地紡織技藝和杜明遠留下的古籍圖樣,反覆試驗所出,產量不高,但在平安縣乃至省城,都算不得頂尖貨。沒想到,牆開花牆外香,竟在異邦了稀罕!
“機會!天大的機會!”錢多多激得直手,立刻召集小丫、柳娘子及商會骨幹商議。小丫負責織坊生產,深知擴大產量不易;柳娘子擔憂技外泄;其他理事則害怕風險,高麗路遠,語言不通,規矩不明,一旦貨砸手裡,本無歸。
“富貴險中求!”錢多多一改往日保守,力排眾議,“咱平安縣現在有啥?就這點特產!守着金碗要飯吃,蠢!路遠?紅姑有人脈!語言不通?可以找通譯!規矩不明?着石頭過河!關鍵是,這買賣利潤厚,若能打通,咱全縣的日子都能鬆快一大截!”他拿出連夜核算的賬本,“你們看,一匹平安綢,在咱這賣三兩銀子,運到高麗,至十兩!除去運費、打點,凈賺五兩有餘!第一批,不用多,先發五十匹試試水!”
說干就干。錢多多親自點將,組一支幹的商隊:李火火選派了十名手好、可靠的護礦隊老手擔任護衛;紅姑用了藏的邊境關係,打通關節,找到一位可靠的中間商;小丫和柳娘子則選織工,日夜趕工,確保綢緞質量上乘。為顯誠意,錢多多還絞盡腦,備了幾份特別的“禮品”:幾壇孫老倔釀的、度數極高的“平安燒刀子”(據說高麗人好飲),幾盒義學孩臨摹的字帖(投其所好,展示文化),甚至還有狗蛋編的那本帶着畫的《蒙學捷徑》(或許能引起好奇)。
商隊出發那日,全縣矚目。騾馬馱着沉重的貨包,踏上了未知的旅程。錢多多站在城門口,着隊伍消失在塵土中,手心全是汗。此去關山萬里,吉凶未卜。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是平安縣最難熬的等待。錢多多寢食難安,時常半夜爬起來撥弄算盤,假設各種可能:貨被劫了?人被扣了?遇到海難?或是對方價,本無歸?
就在焦慮達到頂點時,一天黃昏,一騎快馬瘋也似的衝進平安縣,馬上騎士是商隊派回報信的夥計,人瘦了一圈,卻滿面紅,聲音嘶啞地大喊:“錢先生!了!大賺!高麗那邊的貴人,對咱們的綢子不釋手!五十匹綢緞,一天就搶了!價錢比預想的還高三!定金!這是定金!” 他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皮袋,倒出黃澄澄的金錠和雪白的銀元寶!
全縣沸騰了!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千家萬戶。人們湧向縣衙,湧向商會,湧向錢多多的住,歡呼雀躍。這筆意外之財,不僅解決了書院擴建、縣政開支的燃眉之急,更讓每個參與其中的百姓都分到了實實在在的紅利。錢多多沒有食言,按照事先約定的章程,利潤除留存一部分作為商會發展基金,其餘按貢獻度全部分配下去:織坊工拿到了額外的工錢,護礦隊得到了厚的犒賞,就連在書院幫工的學生,也每人得了一串歲的銅錢。平安縣上空,瀰漫著多年未有的喜慶氣氛。
初戰告捷,信心倍增。錢多多馬不停蹄,組織第二批、第三批貨,不僅擴大綢緞出口,還嘗試將本地產的藥材、山貨、甚至孫老倔帶領工匠打造的一些巧鐵、木也列清單。他還敏銳地發現,高麗對中原的書籍、文亦有需求,便與狗蛋商量,將書院學子抄錄的經典、臨摹的字畫,也作為“文化特產”附帶銷售,竟也小有市場。平安商會與高麗的貿易路線逐漸穩固,財富如細流匯,悄然改變着平安縣的面貌。城牆得到了加固,街道平整了,學堂添了新桌椅,就連孤寡老人,也領到了商會發放的米糧。
然而,正如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平安商會悶聲發大財的消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首先是省城的同行坐不住了。以往被他們瞧不起的“土包子”商會,竟不聲不響打通了利潤厚的海外貿易,怎能不眼紅?各種詆毀、謠言開始流傳:說平安商會“通番賣國”,所售貨“以次充好”,甚至誣陷他們夾帶私鹽、鐵等違品。
更致命的威脅來自方。趙弼雖暫時收斂,但其勢力仍在。平安縣日益增長的財富,無疑了某些人眼中的。這日,一位稅吏帶着幾名兵丁,大搖大擺來到平安商會總部,不再是往日那種例行公事的盤查,而是帶着一種審視羊的貪婪目。
“錢會長,生意做得不小啊?”稅吏皮笑不笑,手指敲着賬本,“聽說……都跟高麗人做起買賣了?這境貿易,稅賦……可不是個小數目吧?以往的賬,是不是……得重新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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