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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77章 柳娘子“哭”殿,金鑾殿上唱悲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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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遠的調查陷了膠着。他手握錢多多的“俚語賬”,耳聞百姓的泣訴,深知平安縣冤屈深重。但朝中力巨大,彈劾石磐、杜明遠“結黨營私、蓄意謀逆”的奏章雪片般飛閣,更有權貴暗示他“適可而止”。一面是鐵一般的事實和民意,一面是盤錯節的相護,他若秉公直斷,必遭反噬;若順從權勢,良心何安?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折發生了——太後欠安,至京郊皇家寺院祈福,特許民間有奇冤大苦者,可於駕經過時攔轎呈,但僅限老弱婦孺,且需以“歌謠”或“曲藝”形式陳述,其名曰“不忍聞悲切哭嚎,願聽化俗為雅之音”。這看似仁慈的恩典,實則為設置了一道極高的門檻——尋常村婦,豈有在金殿前編詞唱曲的膽量與才

消息傳到平安縣,眾人皆。石鈺份敏,不宜面;小丫雖機敏,卻無應對大場面的經驗;紅姑於潛伏,而非正面陳。就在一籌莫展之際,柳娘子站了出來。這位平日里溫婉如水、掌管織坊協調務的子,眼中閃爍着從未有過的決絕芒。

“我去。”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俺是寡婦,符合‘弱’字;俺會唱幾句東北二人轉的悲調,也算‘曲藝’;平安縣的苦,俺比誰都清楚!杜公的委屈,石家的冤,百姓的艱難,俺都裝在心裡!俺要去那金殿前,唱給太後聽,唱給文武百聽!”

杜明遠掙扎起:“不可!柳娘子,那是龍潭虎!稍有差池,便是驚駕之罪,立斃杖下!”

“杜公!”柳娘子淚如雨下,跪在榻前,“您為平安縣,都不要了,命都快搭上了!俺一個婦道人家,怕什麼?就算死,也得把咱的冤屈喊出去!不能讓您和石頭,還有全縣老小,死得不明不白!”

無人再能勸阻。柳娘子將自己關在房中三日,不飲不食,以淚洗面,將平安縣這些年的苦難、杜明遠的清廉、石堅的冤屈、趙弼的跋扈、百姓的堅韌,融匯從小學的民間小調里,編了一段如泣如訴的《平安哭墳調》。詞句質樸,真意切,字字淚。又求孫老倔趕製了一面小小的、糊着白紙的撥浪鼓,紙面上用炭筆畫著裂的土地、枯死的禾苗、哭泣的孩

太後鸞駕出宮那日,京城萬人空巷。道兩側,甲士林立,氣氛肅殺。柳娘子一布孝服,鬢白花,形容憔悴,跪在離鸞駕必經之路不遠不近的地方。當那金碧輝煌的輦緩緩行近,護衛上前驅趕時,猛地揚起手中的撥浪鼓,“咚咚”兩聲脆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隨即開口唱道:

“哎呦——喂——!”

“正月里來是新年,平安縣裡斷炊煙哪!

爺催糧如虎狼,百姓碗里照見天!

杜公撕袍拒皇命,為保娃娃活命錢吶——!”

嗓音沙啞,卻帶着穿人心的悲愴。曲調是東北民間常見的哭喪調,哀婉凄厲。開腔第一句,就讓周遭的喧囂靜了下來。

禿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