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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68章 孫老倔“修”鐘樓,大鐘撞響退官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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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縣的日子依舊,但人心齊整。孫老倔除了鼓搗水車,最近又盯上了縣衙後院那座荒廢多年的鐘樓。這鐘樓有些年頭了,是前朝一位喜好風雅的縣令所建,原本用於報時和示警。後來世道不太平,鐘樓逐漸破敗,那口千斤重的青銅大鐘也銹跡斑斑,沉默多年。這幾日,孫老倔總覺得心裡不踏實,趙弼的大營離得不遠,雖說暫時沒靜,可誰知道哪天會不會突然發難?他尋思着,把這鐘樓修好,萬一有個況,敲鐘為號,聲音傳得遠,全縣都能聽見,也是個防備。

“倔叔,您又琢磨啥呢?那破鐘樓,木頭都朽了,爬上去都嫌懸乎。”李火火巡城路過,看見孫老倔仰着脖子瞅鐘樓,扯着嗓子喊。

“你懂個屁!”孫老倔頭也不回,沒好氣地懟了一句,“真要是兵半夜上來,你靠嗓子喊能傳多遠?這玩意兒,聲大!十里八鄉都能聽見!”

錢多多正好抱着賬本路過,一聽要修鐘樓,臉皺了苦瓜:“老倔大哥,咱縣庫里可沒余錢修這玩意兒了!木頭、工錢,哪樣不是開銷?”

“誰跟你要錢了?”孫老倔瞪眼,“木頭我去後山砍!工錢?俺老倔帶着徒弟們白乾!就當活筋骨了!你們府出幾頓伙食就!”

說干就干。孫老倔帶着他那幾個木匠徒弟,又招呼了幾個閑散的半大後生,扛着斧鋸就進了後山。砍來的木頭不夠直溜,他就親自用刨子一點點修正;找不到合用的長鐵釘,他就用老法子,木頭榫卯對接,雖然費時,但更結實。修葺樓還算順利,最麻煩的是那口大鐘。鍾鈕早就銹死了,鐘和鍾架幾乎長在了一起,鍾槌也不知所蹤。孫老倔琢磨了半天,用結實的麻繩和做了個簡易的撞錘裝置。

這天下午,眼看工程接近尾聲,就剩調試撞錘了。孫老倔讓徒弟們在下邊拉着繩子,自己爬上搖搖墜的鐘樓架子,想看看撞錘對準了沒有。他年紀大了,眼神不大好,湊得很近,用手比劃着角度。一個徒弟在下邊使勁拉了下繩子想固定,沒想到繩索老舊,有個地方快磨斷了,這一用力,“啪”一聲,繩子突然崩斷了一!撞錘失了平衡,猛地向前一盪!

“哎呦喂!”孫老倔嚇得往後一仰,腳下腐朽的木板“咔嚓”一聲斷裂,他整個人從丈把高的架子上摔了下來!幸虧下邊堆着剛運來的乾草,人沒大事,但腳崴了,疼得他齜牙咧。而那失控的撞錘,藉著慣,“咣當”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大鐘上!

“咚——!!!”

一聲沉悶、蒼涼、卻極穿力的鐘鳴,驟然響起,如同沉睡的巨發出的怒吼,瞬間傳遍了整個平安縣,甚至傳到了城外!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

,百姓們正在各自忙活,被這突如其來的鐘聲嚇了一跳。狗蛋正在教孩子們念《三字經》,鐘聲一響,學們嚇得一哆嗦。小丫在織坊里點貨,手一抖,賬本差點掉了。石磐正在和杜明遠、石鈺商議事,聞聲霍然站起:“怎麼回事?哪裡敲鐘?” 大家都以為是兵攻城的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