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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51章 蝗蟲“啃”青苗,百姓夜敲鑼驅蟲唱悲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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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黃雲”來得極快,初時如沙塵蔽日,轉眼便到了頭頂,竟是麻麻、數不清的蝗蟲!它們如同瘋了的魔鬼,撲向田間地頭,落在正灌漿的稻穗上,頃刻間,沙沙的啃噬聲取代了蟬鳴,覆蓋了整個平安縣。方才還金浪翻滾的稻田,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斑駁、殘破。

“蝗蟲!是蝗災啊!” 地里勞作的老農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癱坐在地。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開來,百姓們拿着掃帚、鑼盆,哭喊着衝進地里,拚命地敲打、驅趕。可蝗蟲太多了,鋪天蓋地,打散一群,又來一群,如同無盡的水。

狗蛋正在義學里教孩認字,聞聲衝出學堂,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渾都涼了。他猛地奪過一面銅鑼,跳上田埂,用盡平生力氣敲響,嘶聲高唱起即編的歌謠:“蝗蟲蝗蟲壞心腸,啃俺青苗吃俺糧!老天爺你開開眼,平安百姓要遭殃!啃俺,喝俺,留下白骨堆滿崗……” 這歌謠調子悲涼,詞句質樸,卻道盡了百姓心中的絕。很快,田間地頭,越來越多的百姓一邊無力地扑打着蝗蟲,一邊跟着哭唱起來,悲聲震野,聞者無不落淚。

縣衙,石磐一拳砸在柱子上,雙目赤紅。小丫臉慘白如紙,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住。完了,全完了!蝗災過後,還能有什麼收?與胡萬三的那場賭局,輸定了!織坊,平安縣的希,就要在手裡斷送了!

“守備大人!小丫姑娘!” 李火火渾沾滿蝗蟲的,氣吁吁地跑進來,“不行!太多了!本擋不住!孫老倔帶人點了火把煙熏,也不頂事!”

紅姑悄無聲息地出現,低聲道:“暗衛探查到,蝗蟲是從北邊黑風峪方向過來的,那邊去年大旱,草木盡枯,怕是醞釀已久。趙弼的軍營……毫無靜,似乎早有預料。”

這話像一把刀子,破了最後一點僥倖。這或許不僅是天災,更是人禍!趙弼是想借這場蝗災,兵不刃地耗死平安縣!

“不能認輸!” 石磐猛地抬頭,眼中布滿,卻燃燒着不屈的火焰,“杜公說過,人定勝天!就算真是趙弼的詭計,咱們也不能坐着等死!小丫,賭局還沒到最後時刻!錢先生,立刻清點縣庫,看看還有多存糧,能撐多久!火火叔,組織所有青壯,老人婦孺也都員起來,想盡一切辦法,從蝗蟲裡搶糧!能搶回一株是一株!”

命令下達,平安縣這台的機,在巨大的災難面前,再次發出驚人的韌。李火火帶着護礦隊和鄉勇,沖在最前面,用、樹枝扑打,甚至用去阻擋蝗蟲。柳娘子組織婦孺,將傷的、被啃得厲害的稻穗提前搶收回來,哪怕只是些秕谷,也不能浪費。小丫強忍着眩暈,指揮商會的人開設粥棚,安人心,同時派人盯糧價,防止商趁機囤積居奇。

狗蛋的悲歌,不知不覺變了調子,從絕的哭訴,變了抗爭的吶喊:“敲起鑼啊打起鼓,平安百姓不怕苦!蝗蟲雖惡是蟲豸,咱有雙手能補天!搶回糧啊保住田,氣死那幫黑心肝!” 這新的歌謠,像一微弱卻堅韌的火苗,在絕的黑暗中傳遞着。

夜深了,蝗群暫時散去,留下滿目瘡痍。田地里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植和昆蟲的混合怪味。百姓們疲憊不堪地坐在田埂上,着被毀掉的收,默默垂淚。小丫獨自一人,走到那片原本長勢最好的稻田邊,看着那些被啃得只剩下桿的稻禾,終於忍不住,蹲下,抱着膝蓋無聲地痛哭起來。賭輸了織坊,如何面對全縣的父老?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而糙的大手按在了的肩膀上。是石磐。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陪站着。月下,殘破的稻田顯得格外凄涼,但遠,百姓們點燃的驅蟲火把,依然在夜中倔強地閃爍着,如同不滅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