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23章 紅姑“夜”擒王,孤身入營懾敵膽(1)
狗蛋的輿論攻勢在外界發酵的同時,平安縣城的力卻與日俱增。趙弼雖暫未發總攻,但圍困更,並開始頻繁派遣小銳夜間抵近偵查,甚至嘗試挖掘地道,攻勢一即發。杜明遠、石磐等人心知,必須進一步施,迫使趙弼投鼠忌,為可能的轉機爭取更多時間。尋常的守城策略已不足以震懾這位沙場老將,需要一招更凌厲、更直指人心的行。
“我去。” 深夜的縣衙室,紅姑的聲音冷冽如冰,打破沉寂。依舊一勁裝,面覆輕紗,只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趙弼依仗的是其兵多將廣,自以為穩坐中軍帳便萬無一失。我去他枕邊放點東西,讓他明白,這五千大軍,保不住他自己的項上人頭。”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李火火急道:“紅姑!敵軍大營守備森嚴,趙弼邊必有親衛高手,此去太險!” 杜明遠也眉頭鎖:“紅姑姑娘,你的心意我們明白,然此舉太過行險,一旦失手……”
紅姑打斷道:“杜大人,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狗蛋散帖,是攻心之上策,需以時日。眼下軍急,需一劑猛葯,讓其知難而退。我自有分寸。” 目轉向石磐,“石先生曾言,兵法雲‘不戰而屈人之兵’。我此行,非為殺人,只為示警。若能讓趙弼夜不能寐,心存忌憚,則攻城之事,必生猶豫。” 石磐沉良久,看向紅姑那堅定無比的眼神,終於緩緩點頭:“紅姑姐所言有理。然務必以安全為重,事若不可為,即刻退回。”
計議已定,紅姑不再多言。是夜,三更時分,寒風刺骨,星月無。紅姑如一道淡不可見的青煙,悄無聲息地下城牆,融夜。未走城門,而是憑藉對地形的悉,選擇了一防守相對薄弱的崖壁,利用飛爪百練索,如靈猿般攀援而下,避開軍哨卡。軍大營連綿數里,燈火星星點點,巡夜士卒的腳步聲和刁斗聲不時傳來。紅姑伏在草叢中,如同最有耐心的獵豹,仔細觀察着營盤布局、巡邏規律、崗哨位置。半個時辰後,鎖定中軍大帳方位,利用帳篷影、糧草堆垛作為掩護,形如鬼魅般飄忽移,時而地疾行,時而凝立不,完地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卡。
中軍大帳外,戒備果然森嚴無比。八名持戟甲士按刀肅立,帳傳來趙弼與部下將領的議事聲。紅姑屏息凝神,藏於一架廢棄的輜重車下,耐心等待。直至四更天,帳議事方散,將領們魚貫而出,趙弼似乎極為疲憊,並未立刻歇息,仍在帳踱步。又過了約一炷香功夫,帳燭火才熄滅大半,只留一盞角落的燈,顯然趙弼已準備就寢。此時,正是守衛最為困頓、警惕稍降之時。
紅姑了!如一片落葉般飄至帳後,指尖寒一閃,一柄薄如柳葉的短刃已無聲無息地劃開一道尺許長的口子,形一,便已潛帳。帳溫暖,瀰漫著酒氣和皮革的味道。趙弼和卧於榻上,呼吸沉重,顯然睡得不沉。紅姑目如電,迅速掃過帳陳設,確認無埋伏。並未靠近床榻,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備好的書信——信上無抬頭落款,只有八個淋漓大字:“退兵保境,否則取首!”——並用一柄同樣款式的柳葉短刃,將信箋“奪”的一聲,釘在了趙弼床頭咫尺之遙的帥案之上!刀木三分,尾翼輕,發出嗡嗡低鳴。
趙弼何等警覺,聞聲猛地驚醒,霍然坐起,手已按向枕下佩劍!然而,帳空空如也,唯有帥案上那柄的短刃和其下的信箋,在昏暗的燈下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他驚出一冷汗,厲聲喝道:“有刺客!” 帳外親兵一擁而,火把照亮大帳,卻哪裡還有刺客蹤影?唯有那封信,如同閻王帖般,靜靜地釘在那裡。趙弼拔出短刃,展開信箋,看到那八個字,臉瞬間變得鐵青,又由青轉白。他環顧四周,帳壁完好,唯有後方一道細不可察的划痕。對方竟能在他數千大軍環伺之下,如無人之境,將警告信送至他的枕邊!這是何等驚人的武功?若是取他命,豈非易如反掌?
這一夜,趙弼再無睡意。他加強了大帳守衛,調來了更多親信,但那如芒在背的寒意,卻始終揮之不去。他第一次真正到,這平安縣絕非尋常的民變,其背後藏的力量深不可測。強攻的決心,在死亡威脅面前,產生了搖。斬首行,雖未真正見,卻準地命中了統帥的心理防線。它能避免全面衝突嗎?至,它為平安縣贏得了又一個至關重要的息之機。然而,趙弼的猶豫能持續多久?朝廷的耐心又剩多?危機,遠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