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397章 身份曝“露”危機,權臣欲借題發揮(1)
趙千夜訪帶來的震撼尚未平復,一場更大的風暴已悄然醞釀。石磐深知世秘的敏,行事愈發謹慎,深居簡出,連周文淵也減了往來。然而,樹靜而風不止。他在皇史宬的異常舉(儘管自以為秘),以及趙千的這次深夜暗訪,似乎並未能完全瞞過某些一直暗中窺伺的眼睛。京城這塊地方,從來就不缺嗅覺靈敏的獵犬。
這日午後,都察院一位素以“風聞奏事”、且與清流不睦的史,突然上書,彈劾的矛頭卻並非直接指向石磐,而是劍指錦衛千戶趙千,稱其“結外,圖謀不軌”,並約提及趙千近日曾“夜訪某卸任知縣寓所”,行為詭秘,有違錦衛不得私員的令。奏疏雖未點名,但“卸任知縣”、“近日赴京”等關鍵詞,足以讓有心人立刻聯想到石磐。這顯然是一次投石問路,或者說是敲山震虎。對手並未掌握確鑿證據,但已敏銳地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意圖通過彈劾趙千,來試探石磐以及其背後的曹如意,甚至可能是想藉此撬曹如意的地位。
一時間,朝野暗流涌。與曹如意或有宿怨、或對其權勢不滿的員,似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紛紛上疏,要求徹查趙千,並“追究相關員責任”。而曹如意一系的人,則保持沉默,靜觀其變。石磐的境瞬間變得岌岌可危。他就像暴風雨中海面上的一葉孤舟,隨時可能被巨浪吞噬。若趙千被坐實罪名,嚴刑拷打之下,難保不吐出當年舊事;即便趙千扛住,對手也可能順藤瓜,將“勾結廠衛”、“圖謀不軌”的罪名強加於他。而一旦其可能存在的“特殊世”被曝於朝堂之上,無論真假,都足以在當前的政治格局中引發一場地震,他必將為各方勢力爭奪或毀滅的焦點,死無葬之地!
危急關頭,周文淵再次秘來訪,帶來了更壞的消息:“石兄,大事不好!彈劾趙千隻是開始。我收到報,首輔大人(暗示張居正一派的實權人)似乎也對你的‘背景’產生了興趣。或許他並非針對你本人,而是想藉此機會,打擊曹公公的勢力,甚至可能想利用你的‘份’來做文章,以實現其某種政治目的。此外,昔日與歐公不睦的幾位元老,似乎也暗中遞了話……你現在是各方眼中的‘奇貨’,也是‘禍源’!”
力從四面八方而來,石磐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抗,無疑是螳臂當車;辯解,則越描越黑;逃離京城,更是做賊心虛。似乎無論怎麼做,都是死路一條。他再次想起了杜明遠的教誨,想起了在平安縣、沔縣理複雜局面的經驗。面對強大的、系統的力,正面衝突往往是最下策,需要的是借力打力,尋找對手的弱點,甚至利用對手之間的矛盾。
深夜,石磐獨坐燈下,面前鋪着紙筆,腦海中飛速運轉。他將當前的敵對勢力大致分為幾類:一是以那位史為代表的、明確攻擊者;二是首輔等可能想利用他的潛在威脅者;三是曹如意這邊態度微妙、既可能保護也可能犧牲他的“靠山”。他意識到,絕不能讓自己為任何一方單獨的靶子,必須將水攪渾,讓各方勢力相互牽制,自己才能於夾中求得一線生機。
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在他心中逐漸型。他決定,再次主求見曹如意。但這次,他不能再去哀求或辯解,而是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和“威脅”,讓曹如意覺得,保住他石磐,比犧牲他更符合其自利益。他要巧妙地自己已從趙千知曉部分“”,並暗示自己手中可能掌握着更多關於“洪武舊案”的秘(實則虛張聲勢),這些秘若被對手獲知,對曹如意將是極大的不利。同時,他也要表示,自己願意“配合”曹公公的布局,但需要明確的“安全保障”和“行空間”。這是一場賭博,賭的是曹如意對他“份”背後潛在價值的看重,以及對局勢的控制力。
與此同時,他請周文淵設法向外放出一些真假難辨的消息,例如暗示石磐手中可能握有歐修留下的、關於某些朝中大佬不利的證據,或者暗示曹如意對石磐有某種特殊的“安排”,讓那些想石磐的人投鼠忌,不敢輕易下手。他要讓自己從一個被的“獵”,變一個讓人捉不、甚至有點危險的“變量”。
然而,計劃雖好,執行起來卻步步驚心。與曹如意的這次會面,將是一次赤的利益換和心理博弈。石磐能否準確把握住曹如意的心理?曹如意是會選擇保住這顆經營多年的“棋子”,還是會為了撇清關係而果斷“棄子”?而散播消息的舉,是否會弄巧拙,引來更瘋狂的圍攻?生死危機,已迫在眉睫,石磐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