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348章 洞房夜“話”平生,柴刀與斧頭並排放(1)
外間的喧鬧聲、勸酒聲、划拳聲漸漸低落下去,如同水般退遠。那間被紅紙囍字裝點得喜氣洋洋卻也略顯局促的新房,此刻只剩下紅燭燃燒時輕微的噼啪聲。空氣里瀰漫著新木料、泥土和淡淡脂混合的獨特氣味。
李火火一酒氣,臉上帶着傻笑,卻又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屋子中央。他看着坐在炕沿、依舊一紅、脊背直的紅姑,心跳得如同揣了只兔子。鬧房的人已被杜明遠笑着攔在了外面,此刻,這方小小的天地,真正屬於了他們兩人。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里蔓延,帶着幾分新婚特有的尷尬與悸。
還是李火火先憋不住,他着手,吭哧着開口,聲音因張而有些沙啞:“紅……紅姑……你……你累不累?俺……俺給你倒碗水?”
紅姑微微搖了搖頭,目落在炕桌上並排擺放的兩件事上——一邊是那柄刃口雪亮、木柄被挲得油發亮的老柴刀;另一邊,是李火火平日劈柴伐木用的、刃口崩了幾個小口卻依舊沉甸甸的短柄斧頭。這一刀一斧,風格迥異,卻在此刻奇妙地並立着,彷彿象徵著它們主人那截然不同卻又即將融的人生。
紅姑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柴刀刀,眼神有些悠遠。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刀……跟了我十幾年了。”
李火火一愣,沒想到紅姑會主說起這個。他連忙湊近兩步,不敢靠太近,只是笨拙地應和:“嗯……是把好刀!鋒利!”
紅姑似乎沒在意他的評價,繼續自言自語般說道:“它飲過,也砍過柴。見過……最黑的夜。” 的語氣平淡,但李火火卻從中聽出了一深藏的疲憊與滄桑。他心口一,那傻樂的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他撓了撓頭,看着自己的斧頭,也試着開口,話語依舊磕絆,卻帶着赤誠:“俺……俺這斧頭,沒你的刀厲害……就是……就是有把子傻力氣。以前……以前在外面瞎混的時候,也用它跟人搶過食……差點丟了命。後來……後來到了咱平安縣,才知道……這斧頭,能修渠,能蓋房,能……能砍柴燒火,讓大伙兒暖和……這麼用,才對勁兒。”
這是李火火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提及自己不堪的過往。他臉上有些發燙,不敢看紅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