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316章 紅姑“截”飛鴿,將計就計改情報(1)
錦衛暗樁趙千放出的那隻信鴿,在沉沉的夜中,如同一道灰的閃電,朝着東北方向的京城疾飛而去。它腳踝上綁着的那一小卷油紙包,承載着趙千自以為是的“驚天發現”和他飛黃騰達的夢。然而,這隻鴿子並未能飛出平安縣的地界。
就在它掠過黑風嶺一側最為險峻、人跡罕至的鷹愁澗上空時,一道更快的黑影,自下方陡峭的崖壁間悄無聲息地衝天而起!那黑影作迅捷如風,準無比,在空中一個輕靈的轉折,雙爪便牢牢扣住了信鴿的翅膀,同時尖喙在信鴿脖頸輕輕一啄,信鴿連哀鳴都未及發出,便暈厥過去。
那黑影穩穩落在崖頂一塊突起的岩石上,月下,赫然是紅姑!一束的黑夜行,臉上矇著黑布,只出一雙在暗夜中亮得驚人的眼睛。追蹤趙千多日,對其傳遞報的路線和方式早已清,這鷹愁澗,正是信鴿往返的必經之路,也是早已選定的最佳攔截點。
迅速從信鴿上解下油紙包,小心拆開,出裡面那幾卷微的絹帛副本(趙千為防萬一,送出的是心臨摹的副本,而非原件)。紅姑就着朦朧的月,快速瀏覽了一遍。絹帛上的容,與孫慢慢偽造的假圖一般無二,重點標註了鷹崖沼澤和“月乃現”的信息。
紅姑的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一切都在杜大人的算計之中。但杜明遠與商議時,還留了一手更深的計策——不僅要讓錦衛相信這份報,還要通過修改細節,引導他們的行時間,為己方設伏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將絹帛重新卷好,藏穩,然後從自己懷中取出另一卷幾乎一模一樣的絹帛。這卷絹帛,是孫慢慢據假圖原件,連夜趕製出的“修正版”。兩份圖看似相同,唯有一關鍵細節做了極其蔽的改:原圖中關於“月乃現”的暗示註釋旁,被孫慢慢用一種近乎失傳的、與前朝工部小吏筆跡極其相似的 花押暗記,增添了一個極其細微的、代表“朔日(新月)”的古老符號**!
這一改,妙到毫巔。它並非直接篡改文字,而是增加了一個只有真正通前朝工部文書慣例和家秘辛的人才能看懂的暗示。如此一來,收到報的錦衛高層中,若有能人識得此符號,便會理解為:開啟機關的真正最佳時機,並非月圓之夜,而是月黑風高的朔日之夜! 若無人識破,則仍會按月之夜行。無論哪種況,平安縣都掌握了主權,並能據對方可能的行時間,調整埋伏策略。
紅姑將這份“修正版”絹帛用同樣的油紙包好,嚴合地綁回昏厥的信鴿上。然後,取出一顆散發著清香的藥丸,開信鴿的喙,餵了進去。片刻之後,信鴿悠悠轉醒,撲棱了幾下翅膀,似乎並無大礙。紅姑輕輕一拋,信鴿再次展翅,朝着京城方向繼續飛去,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紅姑站在崖頂,目送信鴿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目深邃。這一步棋,險中帶巧。修改報,是雙刃劍,既可能讓錦衛的行時間產生誤判,為己方創造戰機,也可能因這細微的改,引起對方陣營中真正高手的警覺,從而識破整個騙局。
報已發出,陷阱已布下,只是這陷阱的機栝,變得更加微妙難測。
京城裡的錦衛大佬們,會如何解讀這份“天降之喜”?
那一個小小的朔日符號,是會為誤導敵人的妙筆,還是暴己方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