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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314章 錢多多“演”貪官,故意泄露假賬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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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遠“請君甕”的奇策既定,各項準備便鼓地展開。孫慢慢閉門謝客,憑藉其對古籍典章、筆墨紙張的深知識,開始嘔心瀝偽造那份關鍵的“前朝工部小吏筆記”。紅姑與李火火則藉著巡山打獵的名頭,多次秘崖下那片雲霧沼澤,勘測地形,尋找理想的設伏地點。而整個計劃中,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環——如何“自然”地將假報送到錦衛暗樁手中,則落在了錢多多上。

之所以選錢多多,杜明遠是經過深思慮的。首先,錢多多為錢糧師爺,掌管縣衙賬目檔案,由他“意外”泄礦務相關“秘檔”,合合理。其次,錢多多那財如命、斤斤計較的子,在平安縣是人盡皆知,由他扮演一個試圖利用職權中飽私囊、不慎泄的貪鄙小吏,簡直是本出演,極說服力。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錢多多對杜明遠忠心耿耿,雖膽小怕事,但在大是大非和保全平安縣這件事上,絕不會掉鏈子。

當杜明遠私下將計劃和盤托出,並要求他擔此重任時,錢多多嚇得臉都白了,舌頭直打結:“大大大人!使不得啊!俺俺俺見着那貨郎心裡就發,他那眼神毒得很!萬一……萬一被他瞧出破綻,俺這條老命不就代了?”

杜明遠拍拍他的肩膀,溫言安:“多多,非你不可。全縣上下,唯有你演這角,最是真。你只需記住,自然流,越心疼錢越好。你不是在演戲,你就是想撈錢,只不過‘恰好’被那貨郎撞見罷了。紅姑會在暗保護,絕不會讓你有事。”

錢多多愁眉苦臉地琢磨了好幾天,把杜明遠的話翻來覆去咀嚼了無數遍,又把那假想中的“貪墨戲碼”在腦子裡排練了無數遍。終於,他一跺腳,一咬牙,為了杜大人,為了平安縣,拼了!

這日午後,天氣悶熱。縣衙後院存放舊檔的庫房門虛掩着。錢多多搬了張板凳坐在門口,面前擺着個小茶几,上麵攤着幾本賬冊和一個上了鎖的小木匣。他手裡拿着個大大的紫檀木算盤,噼里啪啦打得山響,眉頭鎖,裡念念有詞,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

“唉!這窟窿咋越補越大咧!礦上這點進項,還不夠塞牙的!杜大人又要修水渠又要辦義學,這銀子流水似的花出去,俺這賬房都快揭不開鍋了!”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偶爾路過的人聽見。

這時,那貨郎挑着擔子,晃晃悠悠地經過縣衙後院,似乎是抄近路去集市。聽到錢多多的抱怨,他腳步頓了頓,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隨即堆起生意人的笑臉,湊上前搭話:“哎呦,錢師爺,這是忙啥呢?大熱天的,算賬可費神啊!”

錢多多像是被嚇了一跳,手忙腳地想用賬本蓋住茶几上的東西,臉上出十分不自然的笑:“啊?是……是貨郎啊!沒……沒啥!就是對對賬,對對賬!” 他越是掩飾,越是顯得心虛。

貨郎眼睛多毒,早已瞥見那賬本邊緣出的一角泛黃、質地特殊的紙張,不像尋常賬頁。他心中一,臉上笑容更盛,放下擔子,拿出個水囊遞過去:“錢師爺辛苦,喝口水歇歇。俺這有點新到的薄荷糖,清涼解暑,您嘗嘗?”

錢多多裝作推辭不過,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又拿了塊糖含在裡,緒似乎“平復”了些,嘆氣道:“唉,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你是不知道,咱這平安縣看着礦開了,可開銷更大!前幾日清點舊庫房,翻出些前朝留下的破爛礦圖,屁用沒有,還佔地方!杜大人還讓俺核計核計,看能不能找出點啥值錢的線索,填補下虧空……唉,這不是大海撈針嘛!” 他一邊抱怨,一邊“無意”地用手拍了拍茶几上那個小木匣。

貨郎耳朵豎了起來,心跳加速,面上卻不:“前朝的礦圖?那說不定真有寶貝線索呢!錢師爺您見識廣,肯定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