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296章 孫老倔“送”柴火,說是給學堂取暖(1)
了冬,北風呼嘯,天氣一天冷似一天。義學的祠堂校舍雖然修繕過,但畢竟年久,門窗隙大,屋裡跟冰窖似的。娃娃們坐在裡面念書,小手凍得通紅,筆都不穩,時不時就得放下書,手跺腳哈熱氣。陳先生和王老夫子講課時,也凍得聲音發,鬍子梢都掛上了白霜。
杜明遠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讓錢多多從縣衙撥些銀錢買炭火。可錢多多撥拉着算盤,愁眉苦臉:義學開銷本就大,炭火價貴,全縣用度張,哪裡夠天天燒?只能隔三差五點個炭盆,杯水車薪。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寒風卷着雪沫子。王老夫子裹着舊棉袍,哆哆嗦嗦地最早來到學堂,準備生火暖屋。他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學堂牆角,整整齊齊碼放着一大堆乾爽的劈柴!柴火都是上好的松木,劈得大小均勻,散發著松脂的香氣,足夠燒上十天半個月的!
“這……這是哪位好心人送的?”王老夫子又驚又喜,四下張,卻不見人影。只有雪地上,留下一串深一腳淺一腳、走向孫老倔家方向的腳印。
娃娃們陸續來了,看見柴火,都歡呼起來。陳先生也到了,着那些柴火,嘆道:“雪中送炭,真是難得啊!”
消息傳到杜明遠耳朵里,他心中瞭然,能默默干出這事的,除了那位孫老倔,還能有誰?他笑了笑,沒點破,只是吩咐錢多多,用省下的炭火錢,給娃娃們添置些厚實的棉門帘。
果然,沒過兩天,有人看見孫老倔吭哧吭哧地又背着一大捆柴火,故意繞到學堂後牆,地放下,然後裝作沒事人一樣,背着手,叼着旱煙袋,晃晃悠悠地走開,裡還嘟嘟囔囔:
“咳……這破天兒……真夠嗆……柴火堆家裡佔地方……燒了省心……可不是……可不是為了那幫吵吵嚷嚷的小崽子……俺是……俺是怕凍壞了祠堂的樑柱……老輩人留下的……糟踐了可惜……”
這話,恰好被幾個早起上學的娃娃聽見了。娃娃們互相眼,笑了,卻沒人去穿他。有個膽大的娃娃跑過去,脆生生地喊:“謝謝孫太爺爺!”
孫老倔老臉一紅,梗着脖子,煙袋鍋敲得鞋底啪啪響:“去去去!念你們的書去!在這兒貧!” 說完,腳步更快地溜走了,那背影,卻着一藏不住的彆扭的暖意。
自那以後,學堂的柴火就沒斷過檔。孫老倔隔三差五,總會在清晨或傍晚,人的時候,“順路”捎來一捆柴。他依舊不承認是給娃娃們送的,理由五花八門:“後山砍樹礙事的枝杈……”“家裡灶膛燒不完……”“怕堆久了生蟲子……” 但全屯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倔老頭,用他最笨拙、最的方式,表達着對學堂、對娃娃們最樸實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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