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夏，天氣漸熱。學堂後院搭起的簡易食堂，每天晌午都飄出陣陣飯香，勾得玩鬧了一上午的娃娃們肚子咕咕。這日，伙夫老張頭剛把一屜白面饅頭端出來，放在院中石桌上晾着，轉回灶房取菜的工夫，就聽見外面有娃娃喊：“抓小！有人饅頭！”

老張頭趕跑出來，只見一個衫襤褸、頭髮像枯草、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小乞丐，正被幾個大點的學圍在中間。那小乞丐約莫八九歲年紀，瘦得像豆芽菜，手裡死死攥着兩個剛出鍋、還冒着熱氣的白面饅頭，饅頭被他髒兮兮的手得變了形。

“小花子！敢學堂的饅頭！”

“揍他！”

幾個半大小子擼胳膊挽袖子，就要手。

那小乞丐卻不哭不鬧，也沒像一般兒被逮住時那樣驚慌求饒。他只是抱着饅頭，一雙因為瘦削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亮晶晶地瞪着圍住他的人，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有種小般的警惕和倔強，抿得的，一副“饅頭是我的，誰也別想搶”的架勢。

“嘿！你這小賊，還橫！” 一個胖墩墩的學手就要去搶。

小乞丐靈活地一子，躲了過去，依舊死死護着饅頭。

老張頭怕孩子們真打起來，趕上前攔住：“行了行了！幾個饅頭，值當啥！別打了！” 他看向那小乞丐，嘆口氣，“娃兒，了吧？饅頭你拿走，以後可不能了，想吃就跟張爺爺說一聲。”

小乞丐聽了這話，眼神里的警惕稍緩，但依舊沒鬆開饅頭，也沒道謝，只是警惕地看着老張頭，又看看周圍的孩子。

這時，得到消息的杜明遠和孫慢慢也趕了過來。杜明遠見是個面生的小乞丐，看樣子得不輕，便溫聲道：“孩子，你是從哪裡來的？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