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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206章 黑風煞“吐”實話,哭求饒命賣同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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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審訊室里,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錢多多指尖撥算盤珠子的“噼啪”聲,清脆、規律,卻帶着一種令人心慌意的魔力。那聲音,不像刑撞的刺耳,也不像鞭笞皮的悶響,它冷靜、準,一下下,如同敲打在黑風煞繃的神經最脆弱,將他積攢多年的兇悍氣焰,連同一僥倖心理,徹底碾碎。

黑風煞癱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右腳包裹的麻布滲出暗紅的漬,每一次心跳都牽扯着鑽心的劇痛。但比腳傷更讓他恐懼的,是錢多多那雙看似渾濁、此刻卻銳利如針的小眼睛,以及那本越翻越厚、彷彿記載着他一生罪孽的賬冊。他打家劫舍,刀頭,自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可這種被人將他的“事業”一樁樁、一件件,明碼標價,折算冰冷數字,堆疊一座足以垮任何靈魂的“債務大山”的審問方式,讓他從心底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而深刻的恐懼!這覺,比凌遲更折磨人!

“別……別算了……”黑風煞聲音嘶啞,帶着哭腔,先前那亡命之徒的然無存,“俺說!俺什麼都說!只求……只求給俺個痛快!別再算那勞什子賬了!”

錢多多停下撥算盤的手,抬起眼皮,慢條斯理地問:“認昨晚的指使可不夠。吳德才許你三礦利,五千兩現銀,還有招安?空口白話,誰能信?有何憑據?除了那枚銅錢,還有何?你與他勾結,非止一日吧?從實招來,或許……還能折算些‘債務’。” 他竟將招供與“減債”掛鈎,這思路清奇得讓旁聽的李火火直咧,讓紅姑微微挑眉,連孫慢慢都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黑風煞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開始竹筒倒豆子般代:

“有憑據!有憑據!吳德才那老狐狸謹慎,每次聯絡都靠心腹死士單線傳口信,但那枚‘鬼面銅錢’就是信,是他早年私鑄的,見錢如見人!這次事之後,約定在青山縣北的‘黑松林’易,他派人帶第一筆現銀和招安文書來!”

“不止這一次!早在……早在去年州府剿俺之前,吳德才就暗中找過俺!那時他還沒這麼大膽子礦脈,是想讓俺帶人扮作流寇,在平安縣和鄰縣製造幾起劫案,嫁禍給杜大人治理無方,好讓州府對杜大人不滿!可惜後來州府真格剿匪,這事就擱下了!”

“還有!大概兩個月前,他得知平安縣後山可能有礦,就又聯繫俺!讓俺帶人冒充‘黃仙’,嚇唬靠山屯的百姓,製造恐慌,想把杜大人和百姓走,他好趁機手!沒想到杜大人不信邪,查得,紅姑……紅姑您又厲害,把俺派去裝神弄鬼的弟兄揪了出來,這事又黃了!”

“這次礦脈消息確認,他急了!才下了本,讓俺直接手燒礦場!他說……他說只要礦場一,杜大人必責難,他再聯合州府的趙督辦,上下施,就能把礦權奪過去!到時候,不了俺的好!”

黑風煞越說越快,生怕錢多多再拿起算盤:“吳德才還說過,那界碑的事兒……他好像知道些,說那是他的護符,也是杜大人的催命符!只要礦脈之爭起來,那舊賬翻出來,對誰都沒好……意思就是杜大人知難而退……”

這些供詞,一句句,如同驚雷,在審訊室里炸響!

不僅坐實了吳德纔此次指使夜襲的罪行,更揭出了他長期以來心積慮、多次試圖陷害杜明遠、攪平安縣的謀!從製造劫案嫁禍,到裝神弄鬼恐嚇,再到最後的直接武裝破壞,其心可誅!而那句關於“界碑”是他“護符”的話,更是指向了那樁侵地舊案背後更深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