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198章 孫慢慢“辯”公堂,引經據典懟昏官(1)
州府正堂,威儀森嚴。州牧周文淵高坐堂上,面不豫。兩側衙役手持水火,低喝“威——武——”,氣氛抑。趙德柱已被傳來,站在一旁,眼神鷙地盯着跪在堂下的杜明遠一行人。
“杜明遠!”周文淵一拍驚堂木,聲音冷峻,“你為朝廷命,不思安分守己,竟敢擅擊登聞鼓,狀告上,攪擾州府清靜!所告何事,從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本定不輕饒!”
杜明遠深吸一口氣,將狀與孫慢慢整理的證據高高舉起:“回稟大人!下狀告二罪!其一,州府礦務督辦趙德柱,心懷叵測,造事實,誣告下勾結外縣、圖謀不軌,其信在此,請大人明鑒!其二,青山縣令吳德才,於嘉靖三十八年,借重立界碑之機,勾結胥吏,擅挪界碑一里半,侵吞我平安縣黑風嶺山地!此乃侵吞國土之重罪!現有嘉靖縣誌、魚鱗圖冊、刑名案牘為證,鐵證如山!”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侵吞國土?這罪名可比什麼勾結、圖謀要嚴重得多!趙德柱臉微變,強作鎮定:“胡說八道!杜明遠,你為罪,竟敢攀誣上,編造此等荒謬故事!”
周文淵也是心頭一震,沉聲道:“證據何在?呈上來!”
孫慢慢慢悠悠起,捧着那厚厚一摞泛黃的典籍卷宗,走到堂中。他先向周文淵躬一禮,然後……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慢悠悠地展開嘉靖三十七年與三十九年的《平安縣誌》附圖,用放大鏡指着界碑標註的細微差異:“……大……人………………請……看………………此……二……圖………………界……碑………………位……置………………相……差………………約………………一……里……半………………此………………乃………………山……洪……沖……毀………………重……立………………所……致………………然………………依………………《……大……明……會……典……·……疆……域……》………………界……碑……重……立………………須………………依………………舊……址………………兩……縣……會……勘………………存………………檔………………為………………憑………………此……次………………挪……………………未………………見………………任……何………………會……勘………………文……牘………………”
他又慢悠悠地翻出魚鱗圖冊,指出那幾十畝山田在立碑後的歸屬變更:“……田……賦………………之……變………………足………………以………………佐……證………………山……地………………歸……屬………………已………………遭………………篡……改………………”
最後,他捧出那本《刑名案牘輯要》,找到那段模糊旁註:“……此………………為………………當……年………………府……衙………………調……停………………記……錄………………雖………………語……焉……不……詳………………然………………‘……略……有……出…………’………………四……字………………已………………………………端……倪………………證………………明………………當……時………………便………………有………………爭……議………………”
孫慢慢語速極慢,卻字字清晰,引用的律法章程、史料證據環環相扣,邏輯嚴,如同剝繭,將一樁埋藏了數十年的侵地謀,緩緩揭在天化日之下!他本不看趙德柱,只對着證據和周文淵陳述,那份從容與篤定,反而更說服力。
趙德柱起初還想反駁,但隨着孫慢慢一條條證據拋出,他的臉越來越白,冷汗涔涔而下!他萬沒想到,杜明遠竟能從故紙堆里挖出如此要命的陳年舊案!這完全打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