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啊！”紅姑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如同被踩了尾的貓，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手忙腳地想掉紅襖，卻越急越，帶子纏住了頭髮。

李火火也反應過來，臊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結結：“俺……俺……俺啥也沒看見！俺走錯了！對！走錯了！” 說著就要轉逃跑。

“站住！”紅姑又又惱，厲聲喝住他，聲音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強作鎮定，三下兩下扯下紅襖，胡塞回箱子，砰地蓋上，這才轉過，板著臉，但通紅的耳垂出賣了：“你……你進來不會敲門啊？手腳的！”

李火火撓着後腦勺，嘿嘿傻笑，眼睛卻忍不住往那箱子上瞟，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俺……俺錯了！紅姑……你……你穿那裳……真……真好看……” 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大實話。

紅姑的臉更紅了，瞪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麼！那是……那是俺娘留下的舊裳！俺拿出來看看有沒有被蟲蛀！” 這借口找得自己都不信。

“哦……哦……”李火火傻呵呵地點頭，眼神卻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看着紅姑，鼓起勇氣道：“紅姑……等……等這事兒了了……俺……俺請杜大人做主……俺……俺想……” 他想說“娶你”，可話到邊，看着紅姑那雙明亮又帶着審視的

眼睛，又慫了，卡在嚨里，臉憋得通紅。

紅姑看着他這副窘態，心裡的惱倒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甜甜的暖意。垂下眼瞼，低聲啐道：“想什麼想！先把你的手養利索了再說！出去！俺要換服了！” 說著，不由分說地把李火火推出了門，“砰”地一聲關上。

李火火被關在門外，對着門板傻笑了半天，才暈乎乎地走了。回去的路上，逢人便咧笑，嚇得錢多多以為他傷口染髮燒說胡話了。

屋，紅姑背靠着門，聽着腳步聲遠去，捂着依舊發燙的臉，長長舒了口氣，角卻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層薄薄的窗戶紙，雖未捅破，卻已被暖意熏得近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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