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慢慢慢悠悠地轉向高峻，慢悠悠地問：“……高……大……人………………您……說……下…………撒……謊………………那……請……問………………去……歲……十……一……月……初……三………………您……是……否……曾……在……州……府……‘……醉……仙……樓……’……宴……請……戶……房……劉……主……事………………席……間………………您……是……否……親……口……說……‘……平……安……縣……那……幫……窮……鬼……，……尤……其……是……那……杜……明……遠……，……不……識……抬……舉……，……該……給……他……們……斷……頓……兒……了……’………………當……時……作……陪……的………………還……有……春……風……班……的……如……意……姑……娘……………………可……以……作……證………………要……不………………傳…………來……問……問……？”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高峻如遭雷擊，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指着孫慢慢，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呆傻遲緩的書吏，竟然連這種秘的場合和對話都一清二楚！

孫慢慢依舊慢悠悠地，彷彿在說一件平常事：“……高……大……人……您……還……說……………………‘……只……要……卡……住……糧……餉……，……不……出……三……月……，……平……安……縣……必…………，……到……時…………杜……明……遠……滾……蛋……，……賈……清……廉……的……案……子……也……就……沒……人……再……查……了……’………………這……話………………您……還……記……得……嗎…………？”

這簡直是致命一擊！不僅坐實了卡糧是蓄謀，更將其與賈清廉案直接關聯！

孫慢慢用他那種獨有的、慢得讓人窒息的語速，拋出了一個又一個確到時間、地點、人、對話細節的“炸彈”，將高峻的謊言炸得千瘡百孔，無完。

趙汝賢驚堂木拍得山響：“孫慢慢！公堂之上，不得妄言！你所說這些，可有證據？！”

孫慢慢慢悠悠地眨眨眼：“……大……人………………醉……仙……樓……是……州……府…………員……常……去……之……………………老……板……娘……和……跑……堂……的……都……認……得……高……大……人……和……劉……主……事………………春……風……班……的……如……意……姑……娘………………也……是……有……名……有……姓……的………………您……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查………………若……有……半……句……虛……言………………下…………願…………任……何……懲………………”

他的語氣平靜而肯定，帶着一種基於絕對事實的自信。這種自信，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辯駁都更有力量。

整個公堂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個“慢吞吞”的書吏給震住了。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準地釘高峻謊言的七寸。

柳青天眼中閃過一讚賞。

杜明遠心中湧起一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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