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什麼？！

是怕趙夫人說出什麼？還是怕……別的什麼？州牧大人為何會與清水河命案、與趙氏的求饒產生關聯？！他那樣地位的人，有什麼需要害怕的？

囈語到此，孫慢慢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腦袋一歪，陷更深的昏睡，只剩下重而滾燙的呼吸聲。

房間里死一般寂靜。只有油燈燈花開的輕微噼啪聲。

杜明遠和柳文僵立在床邊，臉煞白，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背脊一片冰涼！

孫慢慢這燒糊塗了的幾句話，信息量之大、之駭人，遠超之前所有發現！

清水河、白燈籠、趙夫人哭泣求饒、州牧大人現、州牧大人也在害怕……

這些碎片拼湊在一起，指向了一個令人骨悚然的可能：賈清廉、吳仁義案的背後，可能不僅僅牽扯到布政司的劉大人，甚至可能……直指本州的最高長——州牧！而趙氏，可能掌握着某個足以讓州牧都到恐懼的秘，以至於要求饒，甚至可能……已被滅口？

杜明遠到一陣眩暈，他扶住炕沿才站穩。他終於明白，高峻為何來得那麼蹊蹺，走得那麼匆忙；明白為何州府會對平安縣的案子如此“關切”；明白為何對手敢如此囂張地直接對錢多多下黑手！

這本不是一個縣的貪腐案！這是一張從地方到州府最高層、盤錯節、黑幕重重的巨大羅網！他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利益共同和權力保護傘！

“柳文！”杜明遠的聲音因極度震驚而有些沙啞。

“屬下在！”柳文也是心驚跳，強行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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