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是天大的功勞啊！若是報給杜大人，必定能抵消他所有過錯！說不定還能賞點啥？

貪慾和恐懼在錢多多心裡激烈搏鬥。最終，貪慾和“將功折罪”的迫切稍稍佔據了上風。

他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那幾張帶有墨點的賬頁出來，疊好，塞進的袋裡。然後吹滅油燈，黑溜出賬房，做賊心虛地四下張一番，這才一溜小跑奔向二堂——杜大人還在那裡挑燈研究案卷。

“大人！大人！小的有重大發現！”錢多多也顧不上禮節，氣吁吁地衝進去，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杜明遠抬起頭，看到錢多多滿臉驚惶又夾雜着興的複雜表，皺起眉：“何事驚慌？”

錢多多掏出那幾張寶貝賬頁，指着頁腳的墨點，低聲音，將自己如何發現、如何推測、如何聯繫到“州司”和高峻的猜想，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杜明遠聽着，臉越來越凝重。他接過賬頁，湊到燈下仔細查看那些幾乎難以辨認的墨點，又對比款項記錄和時間。

良久，他緩緩放下賬頁，目銳利地看向錢多多：“此事，還有誰知？”

“沒！絕對沒有！就小的和大人您！”錢多多趕表忠心。

“這些賬頁，原件在何？”

“原件……原件被高巡案封存帶走了……這是小的之前……之前怕有，私下謄抄的……”錢多多聲音越說越小。

杜明遠深深看了錢多多一眼，沒有追究他私藏賬目的事。他知道，這或許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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