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85章 錢多多“失業”:無處揩油渾身癢(1)

關燈

杜明遠的新政,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平安縣衙里裡外外沖刷了個亮。尤其是那“賬目公開、嚴勒索”的規矩,像一道箍咒,死死地套在了錢多多的腦袋上,疼得他寢食難安。

往日里,錢多多那雙手,就是他的搖錢樹。指尖撥弄算盤珠子,心裡盤算着怎麼“漂沒”、怎麼“折耗”、怎麼“補”,那一個行雲流水,其樂無窮。可現在呢?

賬房裡,窗明几淨。所有賬冊分門別類,碼放整齊。每一筆收支,來源去脈,都得寫得明明白白。支取銀錢?可以!但必須有杜大人親筆簽字畫押的條子!條子上還得寫清用途、數額、經手人,一不苟。月底,所有賬目還得抄錄一份,在衙門口公示!讓全縣老百姓盯着看!

這可要了錢多多的老命了!

他坐在賬桌後,面前攤着新賬本,手裡握着筆,覺這筆有千斤重,怎麼寫怎麼彆扭。以往那種“茶水費五錢”、“筆墨損耗一兩”的模糊條目,徹底沒了用武之地。他想給自個兒“補”點燈油錢?不行!賬目對不上!他想在採買筆墨時吃點回扣?不行!價格公示了,小販都不敢配合了!

他就像一隻習慣了在黑暗裡鑽營打的老鼠,突然被扔到了太底下,四周禿禿的,無,渾,坐立不安。

啊!渾刺撓!”錢多多抓耳撓腮,對着那本乾乾淨淨、一目了然的賬本,唉聲嘆氣。那覺,比他三天還難!這是一種“技藝”被廢、“事業”阻的深切痛苦!

他開始變着法地找“機會”。

衙役們來領月餉,他盯着那白花花的銀子,手難耐,下意識就想剋扣幾分“火耗”,可一看旁邊杜大人派來“協助”他的那個眼神銳利的小書吏,立馬就蔫了,乖乖地足額發放。

採買辦公用品,他習慣地想跟小販殺殺價,好從中揩點油,小販卻一臉正氣:“錢班頭,可不敢啊!杜大人公示價格了,俺們得按規矩來!再說,您這價殺下去,省的錢也是衙門的,又不進您兜,何苦呢?”一句話,噎得錢多多直翻白眼。

他甚至打起了廢紙的主意,想把衙門廢棄的公文紙張拿去賣錢,結果剛捆好,就被孫慢慢撞見了(孫慢慢需要廢紙打草稿練字)。孫慢慢慢悠悠地說:“……錢……班……頭……?……這……紙…………杜……大……人……說……了……要……集……中…………置…………”錢多多氣得差點背過氣!

“這日子沒法過了!”錢多多私下跟蔫茄子捕頭抱怨,蔫茄子也被削權了,同病相憐,“一點油水沒有!這哪是當差?這是坐牢!坐牢還能放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