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姓來遞狀紙？收！“訴訟費？呃……現在‘文書筆墨磨損費’！五十文！”錢多多一臉正氣，“以前賈老爺在時都不收？那是以前！現在柳大人講究規矩！都得按規矩來！”

甚至後院那幾棵歪脖子樹掉的枯枝，他都讓人撿起來，捆好了：“留着！冬天燒炕！能省不柴火錢！”

第三招：雁過拔，技揩油。

這才是錢多多的“髓”。他撥算盤的手指頭，比以前更靈活了。

採買蔬菜米面，他親自去市場，專挑最便宜的蔫菜爛葉，跟菜販子殺價殺到對方想哭。回來報賬，卻按市面中等價報。中間那點差價，自然“辛苦費”進了他兜里。

衙門那匹拉車的瘦馬，草料減半：“省着點喂！不死就行！”省下的豆料，他拿去換了點劣質煙草，自己。

就連發給值班衙役那半盞燈油，他都能做手腳——往油里兌水！油燈點起來噼啪響，冒黑煙，照不了亮還熏眼睛。衙役們怨聲載道，錢多多卻振振有詞：“油不好！將就點！咱們現在困難！”

每次從庫房支錢，他都要反覆盤算，層層剋扣，恨不得一個銅板掰八瓣花。他自己也過得“清苦”，常常就着涼水啃饃，但看着賬簿上那一點點“省”下來、實則落他私囊的小錢，心裡那份滿足，別提多舒坦了！

你還別說，經他這麼一番“嘔心瀝”的折騰，平安縣衙的賬面，居然真的……好看了一點！雖然底下人得前後背，晚上值班黑燈瞎火，大門用破門板湊合，但至沒再出現新的虧空，甚至還有了點微不足道的“結餘”！

錢多多捧着那本被他做得“滴水不”的新賬本，得意洋洋：“柳大人回來，看俺把這攤子維持得多好！俺錢多多，也是能辦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