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賈清廉、趙氏這對首惡夫妻被拖下去後，空氣彷彿都清爽了幾分。但堂下跪着的三位“傑青”，心裡卻依舊七上八下，像揣了二十五隻兔子——百爪撓心。

柳青天目如炬，緩緩掃過噤若寒蟬的三人。那目，不像是在看人犯，倒像是在……打量三件磕了邊、掉了瓷、卻偏偏還有點歪才的……破爛玩意兒？

“錢多多、孫慢慢、李火火！”柳青天聲音不高，卻自帶驚堂木的效果，震得三人一哆嗦。

“小……小的在！”（錢多多，音帶哭腔）

“……在……”（孫慢慢，拖長音，彷彿剛睡醒）

“俺在！”（李火火，嗓門洪亮，帶着不屈的委屈）

“你三人之罪，罄竹難書！”柳青天開門見山，毫不客氣，“勒索攤販，是為蠹役！助紂為，是為幫凶！濫用私刑，是為暴徒！按《大誥》，輕則杖一百，流三千里！重則……摘瓢示眾！”（註：摘瓢，東北俚語，指砍頭）

“大人饒命啊！”錢多多當場就了，磕頭如啄米。

李火火脖子一梗，又想喊冤，被旁邊鐵鷹一瞪，把話噎了回去，憋得臉通紅。

孫慢慢慢悠悠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琢磨“摘瓢”是個什麼新式髮型？

“然！”柳青天話鋒陡轉，如烏雲裂開一道隙，“本巡察，非為趕盡殺絕，乃為撥反正，懲前毖後！你三人雖劣跡斑斑，但細究其源，多系首惡賈、趙驅使、蠱、或利用你等缺陷所致！更兼清水河一案，你等歪打正着，各有……微末貢獻。”

“微末貢獻”四個字，像一道，瞬間照亮了三人絕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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