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後院菜地里剛埋下去、土還沒踩實的贓銀……

想起公堂上李火火那差點打死人的暴行和滿城百姓憤怒的目……

想起停房裡那無名男和老孫頭那撕心裂肺的慘……

樁樁件件！哪一件經得起查？哪一件不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完了……全完了……”趙氏眼前陣陣發黑，雙發，踉蹌着後退，重重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沒有摔倒。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慘白如紙，沒有一，哆嗦着，連牙齒都在打。

“夫……夫人……您……您得拿個主意啊……”蔫茄子捕頭哭喪着臉，看着地上昏厥的縣令和搖搖墜的夫人，覺自己也要暈過去了。

“主意？拿什麼主意？”趙氏的聲音嘶啞乾，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柳青天……那是活閻王啊！他……他怎麼會來平安縣？怎麼會……”

猛地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瘋狂的芒：“快！快去打聽！柳青天……他……他走到哪了？帶了多人？有什麼喜好？家裡有什麼人？有沒有……有沒有什麼能攀上的關係？花多錢都行！快！快去！”

“是！是！”蔫茄子捕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趙氏看着蔫茄子捕頭消失的背影，再看看地上癱着的賈清廉，一巨大的無力和恐慌再次襲來。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牆壁，渾止不住地抖。什麼“聚寶盆”，什麼“平安錢莊”，什麼“諸葛”……在絕對的力量和鐵一般的律法面前，都了可笑又可憐的把戲！

彷彿看到，平安縣衙那朱漆大門正在緩緩關閉，門外，是手持鎖鏈、面容冷峻的衙役；門，是和賈清廉，還有錢多多、孫慢慢、李火火……一個個面如死灰，等待着最終的審判。那把懸在頭頂的鍘刀，已經落下了冰冷的寒！

“柳青天……柳青天……”趙氏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刻骨的恐懼和無助的哀鳴。第一次到，自己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貪婪、所有的狠毒，在真正的“青天”面前，都顯得那麼渺小，那麼骯髒，那麼……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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