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孫慢慢……去整理……嗯……整理以前的失蹤案卷宗！看看有沒有對得上的！”

“還有！告示！認告示！讓師爺寫！寫得詳細點！懸賞！懸賞十兩銀子！不！二十兩！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趙氏一口氣安排下去，聽起來井井有條，實則全是虛招。心裡清楚，這些作，多半是瞎子點燈——白費蠟。但沒辦法，必須做！做給可能盯着平安縣的眼睛看！

命令下達了。

李火火帶着人，在發現的河灘上，像沒頭蒼蠅一樣轉，拿着子東西捅捅，除了撈上來幾爛木頭和破鞋，屁也沒找到。最後還因為太靠近水邊，了一跤，差點掉河裡，惹得岸上看熱鬧的百姓一陣鬨笑。

錢多多倒是很“積極”，拿着死者畫像（畫師據腫脹的臉勉強畫的，像鬼多過像人），在城裡茶樓酒肆轉悠。他逢人就問：“見過這人沒？提供線索，重重有賞！”眼睛卻滴溜溜轉，打量着別人腰間的錢袋和桌上的酒菜，順手“揩”點花生米、順杯酒喝。一天下來，線索沒問到，肚子倒是吃飽了，還順了半包煙。

孫慢慢領了整理卷宗的任務，慢悠悠地走進滿是灰塵的檔案室。他慢悠悠地翻着一本本發霉的舊冊子，慢悠悠地撣着灰，慢悠悠地看着……看着看着，頭一點一點，居然……趴在案卷上睡著了！鼾聲如雷！

告示倒是出去了。孫慢慢花了半天時間，慢悠悠地寫懸賞二十兩銀子寫得特別大，慢悠悠地漿糊塗了又塗。告示上那幅“鬼畫符”般的畫像，嚇得小孩晚上都不敢出門。

幾天過去了，毫無進展。在停房繼續腐爛，臭越來越濃，連衙役們都繞着走。案子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在縣衙每個人的心頭，尤其是賈清廉和趙氏。

賈清廉愁得吃不下睡不着，頭髮撓掉了一大把，頭皮都撓出了。他對着銅鏡，看着自己憔悴浮腫的臉和越來越亮的腦門，哭無淚：“夫人……再這麼下去……案子沒破……我先瘋了……”

趙氏也心力瘁，眼窩深陷。看着窗外沉沉的天空，第一次到一種深深的無力。錢，可以買，可以買“禮”，可以買通關係，卻買不來破案的本事，買不來一條人命的真相。這“平安縣”的天，似乎真的要塌了。

“實在不行……”趙氏眼中閃過一狠厲和絕，“找個替死鬼？找個流浪漢或者地……屈打招？”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但看着賈清廉那副窩囊樣，想想那越來越臭的和可能到來的州府問責……這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草一樣，在心裡瘋狂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