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發生了！

只見那飽滿的餡兒，像牙膏一樣，“噗”地一下，整個兒被了出來，準確無誤地落進他另一隻手裡早已準備好的、攤開的油紙包里！而留在手裡的，只剩下一個被啃掉一圈皮、空空如也的包子殼！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等夥計反應過來，那年輕人已經把油紙包一卷，塞進懷裡，然後把手裡的空包子殼往目瞪口呆的夥計手裡一塞，笑嘻嘻地說：

“你看，我就吃了個皮兒，餡兒都沒！這總行了吧？就當換了個包子皮兒！咱倆扯平了！”說完，他拍拍肚子（其實啥也沒吃進去），轉就要走。

“哎！你！你給我站住！”夥計氣得臉通紅，拿着那個空殼包子，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周圍看熱鬧的哄堂大笑。

“嘿！這小子！人才啊！”

“這手活兒！絕了！”

“老孫頭今天可算遇上對手了！”

趙氏坐在茶攤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沒笑，那雙明的眼睛反而亮了起來！死死盯着那個年輕人。

“看見沒？”趙氏低聲對丫鬟說，語氣裡帶着發現寶藏的興，“這才本事！吃包子只吃餡兒？太低級！人家是吃餡兒不花錢，還白落個包子皮兒！關鍵是什麼？是這手法！這速度！這臉皮！還有這‘理直氣壯’的勁兒！”

越說越激：“你想想，要是讓他去收‘規矩錢’！那得是什麼場面？他准能想出各種名目，找出各種由頭，把該收的、不該收的，都給你颳得乾乾淨淨！還讓人抓不住把柄！就算抓住了，他也能像今天這樣，個‘餡兒’留個‘皮兒’，糊弄過去！這不就是我要的‘生財有道’嗎？這簡直就是為咱衙門量定做的‘聚寶盆’啊！”

丫鬟聽得目瞪口呆：“夫人……這……這不就是無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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