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潯樓的初秋，長江水裹挾着泥沙，在樓前翻湧土黃的浪。陳默站在三樓的臨江台，手裡着塊從納木錯帶回來的狼心晶碎片，過碎片，在青石板上投下細碎的紅，像撒了把火星子。

“這江風，還帶着巫峽的氣。”林夏從後面走來，手裡的平板電腦上，是份麻麻的名單——老周、小張、王老頭、李老爹、丹增……從長江沿岸到雪域高原，從草原牧場到深海谷，他們這幾年走過的地方，遇到的人，都在這名單上。

台上的八仙桌已經擺好，景德鎮的青花瓷碗里泡着廬山雲霧茶，茶沫子在水面打轉，像小的能量漩渦。桌角的銅爐里燃着軍峰山的樟木片，香氣混着江風，飄向碼頭的方向——那裡，幾艘客船正緩緩靠岸，甲板上的人影越來越清晰。

“最先到的準是老周。”陳默笑着說，果然，樓下傳來悉的大嗓門，老周背着他那磨破的帆布包，手裡還拎着個保溫桶，桶里冒着熱氣。

“軍峰山新採的瓷土，剛燒的茶餅！”老周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帆布包“咚”地砸在桌上，滾出幾塊碎瓷片，“你們看這釉，加了納木錯的湖水調和，着冰碴子氣！”

他拿起塊碎瓷片對着，釉面下的螺旋紋里，竟能看見淡淡的狼嚎聲波圖——是胖墩按陳默的要求，用能量印記技燒進去的。“胖墩這手藝，比窯的畫師還神！”老周嘖嘖稱奇，把保溫桶里的茶餅分給眾人，“張嬸特意烤的，加了草原的渣，嘗嘗！”

說話間，小張帶着廬江船塢的幾個老夥計也到了。他曬得更黑了，胳膊上多了道新疤——是上次疏通長江故道時被鋼筋划的。“船塢新造了艘‘文脈號’，”小張掏出船模，柚木做的船上，刻着從巫峽到海口的水脈圖，“吃水淺，能進淺灘，以後勘察能量點方便多了。”

他指着船模的龍骨，那裡嵌着塊深藍的石頭：“馬里亞納海的藍晶磨的，老顧說這石頭能鎮浪，試航的時候果然平穩，連颱風天的浪都繞着走。”

陸續有人趕來：王老頭帶着小蘇，拎着一箱“共生瓷”杯，杯底的落款是軍峰山、景德鎮、草原三地的印記；李老爹和丫蛋、阿明在一艘漁船上，丫蛋懷裡抱着個新刻的儺舞面，面側刻着納木錯的狼圖騰；丹增和卓瑪是坐飛機轉汽車來的，卓瑪的羊皮袋裡裝着狼心晶末，說是給能量場“加餐”的。

潯樓的老闆特意清了三樓，還搬來個巨大的八仙桌。眾人圍坐在一起，桌上很快堆滿了各地的“寶貝”：崑崙冰眼的冰晶末、仙湖的水脈石、南的儺舞面、草原的瓷敖包模型……每件東西都帶着各自的能量印記，在下泛着不同的。

“召集大夥來，是想做件事。”陳默的聲音過了江濤聲，他從包里拿出照骨鏡，鏡面投出一幅完整的全球能量圖——紅的陸地節點、藍的海洋節點、黃的草原節點、白的雪域節點，像星座一樣分佈在地球儀上，節點之間的能量線閃爍着，像跳的管。

“這些年我們跑了不地方，”林夏點開能量圖上的每個節點，“發現所有能量場都在衰弱。崑崙冰眼的態原石流變慢，軍峰山的土脈能量下降了17%，連馬里亞納海的藍晶噴發都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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