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仙湖的初夏，湖水像一塊被打磨過的藍寶石，亮得能看見水下十米的水草。陳默站在“勘探三號”科考船的甲板上，手裡着一塊剛從湖底撈上來的陶片，陶片邊緣的雲雷紋在下泛着青灰的，紋路走勢與三星堆青銅神樹的底座圖案呼應——胖墩的材質分析顯示，這陶片的燒制年代約為公元前2700年，比三星堆文明還要早近千年。

“林教授，您看這陶片的質地。”陳默將陶片遞給邊的林夏，正對着聲吶顯示屏皺眉，屏幕上的湖底三維圖呈現出一片規則的矩形影，邊長約2.4公里，邊緣的直角線清晰得不像天然形，“聲吶掃到的影區，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俞元古城’？”

林夏放下陶片，指尖在屏幕上劃出一道弧線，將影區放大：“你看這片網格狀結構，”指着影中心的藍線條，“間距3.6米，與陶片上雲雷紋的間距完全一致，更像是人為規劃的街道。而且胖墩檢測到影區的磁場異常，頻率與仙湖特有‘界魚石’的磁場完全同步。”

“界魚石？”隨船的仙湖管委會老張湊過來，手裡捧着個鐵皮飯盒，裡面裝着剛煮好的銅鍋魚，“就是湖中間那塊神奇的石頭，仙湖的抗浪魚到了石頭邊就掉頭，澄江的鯽魚也從不越界，老輩人說那是‘古城的門坎’。”

飯盒的蒸汽模糊了老張的眼鏡，他摘下眼鏡了，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老照片：“這是我爺爺1953年拍的，說那年大旱，湖底出過一截石牆，上面的花紋和你手裡的陶片一個樣。後來水漲了又淹回去，再沒人見過。”

照片上的石牆斑駁不堪，牆角長着半枯的水草，但牆面的浮雕確實與陶片雲雷紋同源，只是更繁複，像某種敘事的壁畫。胖墩將照片與聲吶圖比對，發現石牆的位置正好在影區的西北角落，與網格狀街道的起點完全吻合。

“準備下潛。”陳默穿上潛水服，頭盔的面罩反着湖面的波，“胖墩，同步湖底地形圖，重點標註磁場異常區。”

【胖墩的全息投影一枚紐扣大小，嵌在陳默的潛水服肩章上：“已同步最新數據！影區存在12強磁場點，形一個完整的‘回’字形，與陶片雲雷紋的閉合結構一致！建議優先探查中心區域的六邊形磁場點——那裡的能量波最劇烈！”】

潛水鐘緩緩沉湖面，陳默過觀察窗看着湖水從淺藍變墨綠，像被打碎的金箔，在水中浮沉。當深度計指向19米時，他打開艙門，冰冷的湖水瞬間包裹全，帶着高原湖泊特有的清冽。

湖底的能見度比預想中好，灰白的沙地上散落着無數陶片，像被打翻的棋盤。陳默順着聲吶指引的方向游去，網格狀街道的廓漸漸清晰——那是由巨大的青石板鋪的路面，石板邊緣的榫卯結構嚴合，歷經數千年湖水沖刷仍未鬆。

石板路上的車轍印深約3厘米，胖墩的三維掃描顯示，轍印的寬度與三星堆出土的青銅形完全匹配：“是同一時期的通工留下的！俞元古城與三星堆文明很可能存在貿易往來！”

游到“回”字形中心的六邊形磁場點，眼前的景象讓陳默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座半埋在沙中的石台，檯面刻着與界魚石相同的紋路，六個角各立着一石雕柱，柱頂的神頭像似牛非牛，似鹿非鹿，眼睛的位置鑲嵌着淡綠的玉石，在潛水燈的照下泛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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