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里瀰漫著紅燒牛泡麵的濃郁香氣，混着冰晶的寒氣，形一種詭異又稽的味道。張小北頂着一頭麵條，手忙腳地往下薅，裡還嘟囔着：“這破儀，毀我泡麵還毀我髮型！等我找到我爺爺的筆記，非得給它寫篇差評不可！”

他這副狼狽又較真的模樣，倒和小張有幾分像，只是多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勁兒。小張看着他，忍不住遞過一包紙巾：“堂哥，先吧，麵條掛在耳朵上了。”

“謝了老弟。”張小北接過紙巾，胡抹了把臉，眼睛卻直勾勾盯着鐵箱里的磁帶，“這些玩意兒能聽出我爺爺的下落不？我跟你說，我為了找他，在雪山裡轉了半個月，啃了三箱餅乾，都快忘了味兒了——哎，你們包里有吃的不？”

老周被他逗樂了，從背包里掏出一風乾牛：“喏，墊墊肚子。不過咱可說好了，吃完得幹活，這冰室邪乎得很，指不定藏着多貓膩。”他上說著，眼神卻沒放鬆，地質錘在手裡轉得飛快，時不時敲敲冰牆，聽着回聲判斷有沒有暗格——這是他多年探險練出的本事，看似枝大葉，實則心細如髮。

林夏正專註地研究那台黑屏的儀，手指在冰冷的外殼上輕輕，試圖找到重啟的按鈕。的眉頭微蹙，眼神專註又帶着一執拗，像當年研究父母筆記時一樣，不找到答案絕不罷休。“儀的備用電源應該還在運作，”指着儀底部的一個蔽接口，“這裡有能量流的痕迹，‘鏡影’沒走。”

陳默沒說話，只是靠在冰牆上，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前的符咒紋。他的目落在張小北剛打開的那包泡麵袋上，袋子里的調料包散落着，其中一包的油印圖案有些模糊，仔細看，竟像是個人臉的廓在緩緩變化。他不聲地踢了踢小張的腳，朝泡麵袋遞了個眼——這是他一貫的風格，沉穩斂，總能在混中捕捉到關鍵細節。

小張立刻會意，假裝整理背包，悄悄挪到泡麵袋旁，用腳尖輕輕勾了勾袋子。袋子里的調料包突然“啪”地一聲開，黑的末濺起，在空中凝一個細小的黑影，像只蚊子，直撲張小北的臉。

“啥玩意兒？”張小北反應極快，抬手一抓，竟真把黑影在了手裡。黑影在他掌心扭，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只被住的電蚊拍。“是蟲子？不對，這手……像塊小磁鐵！”

“別死它！”林夏急忙喊道，“這是‘鏡影’的意識碎片，能追蹤到它的本！”

張小北嚇得趕鬆手，黑影卻像認準了他似的，又飛回他頭頂，在麵條間鑽來鑽去，逗得他左躲右閃，活像在跳一支稽的“驅蟲舞”。“去去去！別我的絕版麵條！”他手忙腳地揮舞着風乾牛，黑影卻毫不在意，反而鑽進了他的頭髮里，沒了靜。

“它進他里了？”小張驚呼，手裡的鐵蛋碎片突然亮起藍，屏幕上跳出：“檢測到鏡影意識與人類神經產生微弱連接，目標——張小北。”

“不是吧？”張小北了頭髮，一臉不可置信，“這玩意兒還挑人？我爺爺當年是不是也被這麼纏上的？”他上抱怨着，眼裡卻閃過一興，像發現了新玩的孩子，“要不……我試試跟它聊聊？問問它我爺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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