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沉默片刻：“看到人心之詭，看到權力之毒，看到求生之，也看到……”

他頓了頓，目似乎穿屋頂，看到了室中握母親雙手、眼神沉靜的嬴政，“看到一……異數。”

“何為異數？”太一追問。

“於這死局之中，於恐懼絕之，那孩眼中，不見崩潰，唯有冰封般的冷靜與……一種近乎本能的籌算。”

元始緩緩道，“這不像一個八九歲孩子該有的心。即便他是你之次，承載氣運，但神魂本質，在此刻應更近凡人。”

太一眼中掠過一極淡的欣：“因為他不僅是我之次，更是嬴政。”

“他的命運，早已與這片土地的人道洪流糾纏不清。所見所歷，皆在錘鍊其心。”

“你看那趙丹，為一己之恨、一國安危，可布殺局，可傾國力；你看那呂不韋，為奇貨可居、從龍之功，可散家財，可設奇謀；你看那王賈，為主公之命，可於市井，周旋於刀兵。他們皆為‘慾念’所驅，行‘算計’之事。”

“而這孩子……”

太一的目落在嬴政上，“他所經歷的‘算計’與‘殺機’，遠超同齡，甚至遠超許多人。這些，都在迫他快速‘長’，去理解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殘酷的、冰冷的、基於力量和利益的規則。”

“然後呢？”元始皺眉，“理解了，然後效仿？為另一個趙丹，或者另一個呂不韋？”

“或許不止。”太一目深遠，“理解是第一步。然後，是接，或者……改變。在他心底，那顆‘創造秩序’的種子已經埋下。混與不公的迫越甚，那種子破土而出的，或許就越強。只是此刻，這種還被生存的本能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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