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州城下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腥氣混雜着焦糊味，仍在秋日的空氣中瀰漫

然而，在督師楊略的中軍大帳，戰爭的焦點已從眼前的殘局投向了更遙遠的戰略縱深

牛油燭火將帳照得通明，映照着懸挂在正中的巨幅荊湖江西輿圖

也映照着楊略那雙深不見底、閃爍着算計芒的眼睛

季斯言單膝跪地，甲胄上的污尚未凈，抱拳請命，聲音因連日嘶吼而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楊相！劉鼐全軍覆沒，其印信、旗幟、甲皆為我有

此乃天賜良機！

末將請命，願率一支兵，冒充潰軍，北上趁虛拿下吉安！”

楊略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踱步到地圖前

指尖先是點在贛州，然後緩緩向北，掠過吉安，最終停留在更遙遠的西北方向——長沙府

他沉默了片刻，帳只聞燭火噼啪作響，以及帳外約傳來的傷兵哀嚎與清掃戰場的嘈雜聲。

“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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