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燭火搖曳，將順治稚卻繃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范文程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里回，每一個字都像投深潭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歷經三朝、閱盡滄桑的眼眸，此刻褪去了往日的渾濁，銳利如鷹隼，穿昏暗的線，死死攫住小皇帝的眼睛

微微前傾，一種無形的、沉甸甸的威頓時瀰漫開來，彷彿殿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無論二人孰是孰非，然有一點，”

范文程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着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乃當務之急！”

他略一停頓，加重了語氣，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吐出核心：

“這海關，必須牢牢掌握在陛下之手！寸土、寸權，皆不可假手於人！”

順治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小小的在寬大的龍椅里坐得更直了。

范文程的手指無聲地在案几上劃過，彷彿勾勒着帝國的疆域圖：

“江南之地，風雲詭譎，百業輻輳，尤以揚州、海州、華亭三為要衝！當此之際，陛下需派一心腹重臣，非‘自家人’不可！親赴彼，督開海港，總理關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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